长巫且在老祭司边慢慢坐下，忧虑地问：“父亲，他们杀了领，这样一来，会不会……”

他是个沉稳的男人，也是个没用的男人。那么多年，磐石寨的情况没有丝毫改变，粮每年都不够吃，村民们连一件麻布衣服都穿不起。

“我们今年上缴了所有收成的百分之七十，寨里所有人差儿饿死。族长这次没有答应孚松的请求，他明年只会变本加厉，拿更多的东西上贡。我在族城打听过了，正常的上缴额度只是百分之三十，族长也从未要求各村寨增加份额。粮是我们的，鹿是我们猎的，凭什么要把所有东西都变成他孚松一个人请求姓氏的筹码？”

这是人类的最低生存需求，也是磐石寨人向往了很久都没有实现过的好愿望。

“说吧！你是怎么想的？”良久，老人发无奈且夹杂着威胁成分的声音。

“我会向族长申请得到明年最低的粮上缴份额。我会让寨里所有人吃饱，我们现在有盐，可以用来与其它寨换东西，尤其是南面的鹿族。他们会纺线织布，寨里的人会有衣服穿。”

抛下这句话，拎着正在滴血的人，满面平静的天浩大步走了去。

换个人领，寨的情况也许会比以前好。

看着跪在面前的天浩，再看看歪斜摆放在他旁边的那颗人，老祭司浑浊的睛里透一丝复杂光芒。

也许天浩这个年轻人会改变现状。

“只有在寨走投无路的时候才能杀人。冬天都快要过去了，孚松却在这个时候祭祀冬神。他是磐石寨的领，可以跟我们同患难，却不能与我们共富贵。那是专属于他一个人的权力。天的时候还有祭祀，夏天也是这样。从外面换来的女人都被杀了，以后谁还会跟我们生意？”

接连几件事情，老祭司对孚松的官急剧落。他已经不是很多年前那个刚刚坐上领位置，吃苦耐劳的老实人。环境对一个人的改变是如此大，老祭司也不知孚松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沉迷于“得到姓氏，成为贵族”。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一个人上最好的品质，就是忠厚老实。尽很多时候被看是能力低下的表现，但谁也无法否认，与一个老实人邻居，肯定要比与一个狡猾聪明的家伙邻居更让人放心。

“你的想法去吧！”老祭司挥了挥手，他侧过，避免视线与天浩发生接。沙哑的声音里透一丝疲倦，同时带着的思考：“去吧！让我安静一会儿。”

老祭司觉得自己实在是无法改变什么。无奈又无力的觉在里蔓延。很多时候都会这样，尤其是在孚松发疯把寨里大分粮送去的时候，老祭司就会产生的无力。像他这样的等行巫者属于贵族，孚松胆再大也不敢对他下手。但他早已摸清了老祭司的脾气格，事情从来不会征求他的意见。

老祭司抬起手，止住了儿后面的话。

吃饱，穿。

“是的！”天浩回答的很脆，毫不掩饰内心想法。与之前在自家木屋里商量计划的那些效忠者不同，老祭司的明绝不可能用几句谎言糊过去。在他面前，与其遮遮掩掩，不如直接翻开底牌。

是一好习惯，甚至会被认为是北地蛮族的耻辱。天浩抬手抓住昌珉的肩膀，将他生生甩开，然后把尚在搐的孚松平平放在地板上，锋利的刀尖，熟练地割下他的颅。

尽他有着这样那样的缺，却在磐石寨最危险的时候而，救活了大家。

“照计划，你们把孚松的亲信抓起来。我去见大祭司。” [page]

何况天浩要求得到更多，他要代替孚松成为寨领。

老祭司的目光有穿透人心的特殊力量。他仔细分辨着天浩脸上的每一个细节：“你想当磐石寨的领？”

“这次的事情是我的，我愿意承担一切后果。明天我就去族城向族长禀明一切。无论族长降下何惩罚，我都会一肩承担。”a

孚松已经死了，他的人就摆在面前。

天浩离开了木屋。

其实最重要的还是那句话————孚松已经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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