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世昌心底到底在希望什么，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赵氏兄弟不认北京政令，或者说独立或造反，则数年甚至更长时间，整个大清仍将陷动与战火之间。

赵氏家族的态度已很明确，而现在，自己唯一的指望，便是奉天城里那个老哥哥了。

“禀叔父大人，实在是不巧的很，家父欠佳，卧病在床，而我家二叔恰好代家父去下面巡视，却是不能来迎接叔父了，还请叔父大人见谅！”

袁公派自己来，说不定早便料到了这状态，换一个钦差来，只怕连奉天城也不去。

赵世辉笑得很自然，很亲切，仿佛这当真是一桩碰巧的事。

这已经说明了赵氏家族，对于如今的北平朝廷，本是不承认，或者完全就没有放在心上。

他只是赵尔巽因此而恼火，所以不肯见他。

但愿…

官场之上，称呼之间却是蕴了很多的意味。

就因为这个缘故，双方都有些尴尬，所以，赵老二也并没有来迎接。

徐世昌微微，心里却有些苦涩。

看来袁公还是对赵氏兄弟，多多少少报了一些指望的。

东三省如能平稳，相当于袁公的内阁有了一个大后方，无论是经济还是军事，则翻掌之间，局面便可平定。

赵氏家族的态度，就能说明一切。

看似激烈的对怼与互揭其短，之中却蕴着两个五六旬老人之间的友情。

不久前，赵尔丰因为护路风波，遭受朝廷撤职，赵家兄弟还埋怨徐世昌不从中调定。

赵尔巽，赵尔丰在官场上混迹多年，大哥赵尔巽跟徐世昌是把兄弟关系，以往一个在京，一个在关外，相互照应。

就在两人对怼期间，房外面正在熬药的小火炉，已撤了下去，女佣则轻手轻脚地捧了一个香炉，走来放下，又悄无声息地退了去。

而自己，无论于公于私，奉天赵氏这边，都不可能将自己拒之门外。

但当两人沉默下来之后，房间中却多了那么一丝丝尴尬。

赵尔丰跟徐世昌本关系也像拜把一样的亲密，以往赵尔巽不面，那一定是赵老二在场。 [page]

理说，自己是京城来的钦差，代表的是朝廷，而赵尔巽作为东三省总督，应当率领总督府文武官员，来迎才是正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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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倒不仅是为了把兄弟赵尔巽的避而不见，更是为了自己这趟来的目的。

但现在，赵尔巽自己没来，就连赴尔丰也没到场，却派长公代表一下，称呼也是叔父，而不是上差或者钦差。

“来人，去拿些酒菜过来。”赵尔巽吩咐。

心里虽然转着许多念，但徐世昌脸上却是笑容满面，他翻下，走到赵世辉面前。

……

檀香的清香一分分驱走了药味，而两人激动的心情也慢慢地恢复了平静。

他参与袁公与东洋人的援助计划，卖了东三省的利益，事先还瞒着赵尔巽。

“你在怪我？”徐世昌问。

“是，老爷！”外面传来恭敬的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