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省吧，”师堰指了指面馆棚上方，继续溜起面条来，“我上有人，你动不了我……”

江捕眉微微蹙起，狐疑，“你有求于我？”

“几年不见，你还是这副德行，总喜把好东西留在最后……”师堰轻叹一声，也夹起一片羊放嘴中，“若是真有冲突，那就只好请千大人让一让了，否则耽误了在下恩师的大事，便是你们指挥使也保不住你。”

江捕摸了摸无辜添了一红印的额，解释，“他是我的半个朋友……”

“真是会算计！”师堰也跟着站了起来，伸了一个懒腰，“也罢，谁让我有求于你呢，这个亏我吃了……”

“好大的官威啊！”江捕面一寒，“锦衣卫所办之事皆为圣上钦派，你这话的意思是叫圣上让一让咯？”

在面汤上的羊，津津有味地品尝起来，“如果有冲突你待如何？” [page]

“本来我也觉得……只是今天在莲泉池那边瞧见了一个女，很有意思，也很有味……”

江捕思忖片刻，轻轻地了，转朝着府衙走去，“无所谓……左右他也不过是个快死的人，你想怎么看就怎么看吧。”

“哎……”师堰放下手中的面碗，摇叹息，“你这鲁莽的怎么还是一层不变，也不动动你的猪脑想想，我敢坐在这里跟你吃面，就是不怕你杀，哪怕我现在把脖伸长了让你砍，你手中的刀还是砍不到我脖上，要不要试一试？”

“什么事？”

申小甲轻轻地“哦”了一声，刻意压低声音，“你这朋友有些虚啊，被门撞了一下就呕吐不止，觉被掏空了……”

“这么说话就没意思了……在京都，别人怕你们，是因为你们上的飞鱼服，”师堰卷起几面条，了上面的气，“但这月城离京都足有千里之遥，你上也没有穿着飞鱼服，还这么说话容易招祸。让一个人轰轰烈烈去死的法……我有！让一个人悄无声息去死的法……我也有！”

砰！师堰被房门猛地撞了一下，立时冒金星，连退几步，一跌坐在地上，正要怒声大骂几句，却瞧见了申小甲手里的东西，随即胃里一阵翻涌，哇地一下将先前吃的羊面尽数吐了来。

江捕右手在长刀上，剑眉一横，“我可以让你现在就去死！”

正当两人刚走到仵作房门的时候，满脸血污的申小甲推门而，手里拿着一坨血红的东西，叫嚷，“有气的没有？取个碗来！”

“你这会儿要去见的人。”

“什么人？”

“带我去见一个人。”

申小甲盯着面惨白的师堰，皱眉，“你是何人？不知府衙重地，闲杂人等免吗！”

江捕看了一面汤上的倒影，肩膀一松，右手从刀柄上挪开，摸了摸脸上的两撇胡，“都是从京都过来的，算是乡亲了，咱们还是互相多多关照的好，何必窝里斗呢……接下来你打算怎么，烟火铺的事情我已经帮你把净了，但也别太过火。”

“京都城里比烟雨楼好玩的地方多的是，我以为你还是先办正事比较好，早办完早走，也就不会和我要办的事情起冲突了，你好我好大家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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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怪你方才说烟雨楼的女人香……”江捕将面碗中所有的羊片都加起来，一脑嘴中，嚼了几下，吞肚里，吧唧一下嘴，“你们这些风才就是多，把心思多放在大事上不好吗？”咕隆咕隆又喝了几面汤，从腰间摸十枚铜板拍在桌上，拿起佩刀，站起来，“不跟你闲扯了，我要去办我的正事，这顿我请，下次回了京都，你再请我吃顿涮羊吧！”

“接下来……当然是好好睡一觉，养蓄锐！”师堰放下筷，了嘴，“然后……明晚去烟雨楼逛一逛。”

“我有那么蠢吗？”师堰了嘴，“先前在莲泉池那边看得不是清楚，我想近距离地看一看，我想知被恩师记挂了十年的人到底长什么样。”

江捕额渐渐渗一粒粒冷汗，梆梆地吐几个字，“当真这么自信？”

“是有些虚，”江捕面带嘲讽地瞥了一师堰，一回，终于看清了申小甲手里的东西，以及仵作房内的场景，呕了几下，笑容僵，“真真是被掏空了啊！”

师堰拱手了一声谢，双手束在后，悠哉游哉地跟着江捕走府衙大门。

“你不能在府衙里杀人。”

“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要来这儿吃你一碗羊面……”师堰轻笑，“不用这么张，一件小事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