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间，有谍报传来，说是党项整军备战，意图侵犯宋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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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一场铺天盖地的大雪，笼罩了整个西北。 [page]

连天大雪，阻断了横山路。党项人不会再来，军营霎时松了气，从将官到寻常兵丁，整个都松懈了下来。无数百姓叹万幸，皆一场大雪，阻止了一场兵灾。在边境之地，无论大宋是输是赢，遭难的都是百姓。

到得帅司门前，两名军兵鞍下，喊急军情，飞奔直大门。

每到冬天，党项就会蠢蠢动。也因此，大宋年年防边，警惕党项杀来。横山之北，就是西夏党项人的防地。边境之地，从来也没有安稳过。时不时就有党项人，越过边境烧杀劫掠。大战倒也没有，小仗隔三岔五就要打一回。

整个西北军营，一下张了起来。大军调动，粮草调动，兵甲调动，忙异常。谁料两个月过去，却未见党项一人一。

这也是大宋的特，帅臣都是文官，以文御武。

都署司设在泾州城内，如今大雪纷飞天寒地冻，都署司衙门，也是异常清冷。门前值守的兵丁，早躲了屋内取，大门四开，不见一个人影。从大门望去，院内十分阔大，屋舍纵横参差，静悄悄仿若无人。

“那张图是什么，问来了么？”秦重想起了自己的事。

二十万大军，分散驻守着千余座寨堡、险隘、城池。

他的第一反应，是西夏李家的重要人杀来了。

远在千里之外的事，也不是自己所能控制，何必杞人忧天？况且，以刘浩残忍行事，杀人放火，无法无天，合该遭此报应。自己就当是行侠仗义，替崔家报了仇。方才的一负疚，顿时消散无踪。

“彭县发现党项铁鹞。”

他们的叫声，惊动了值守军官。一厚重的门帘儿，啪啪极快的掀开，一张张惊诧的脸来。值守军官喝问，“何军情？”

“讲故事？”秦重很诧异，遂盘坐下，听着老鬼娓娓来。

故事发生在景祐四年，也就是三年前。

“他没撒谎。”老鬼语气肯定。

“白忙活？”秦重有些气，却不得不信。老鬼说刘浩没撒谎，那就是真的没撒谎。反正，秦重从来没见过，能骗了老鬼的人。

突然，两匹快刺破雪幕，闯了泾州城。踏踏蹄声，踩碎了泾州宁静。

“也不算白忙。”老鬼忽又说，“那小给我讲了个故事。”

“急军情，急军情。”上军兵一路喊。

西北防线连绵千里，分设泾原、环庆、鄜延、秦凤四大行营，各置都署司置西北军事。在泾原方面，泾州、原州、渭州，就像一个大的三角，牢牢扼住党项南之路，虎踞龙盘，构成了西北泾原防线。

枢密直学士、右司郎中王沿，为泾原经略安抚使兼知渭州，乃是泾原最军事长官。但实际统兵，置日常事务的人，却是副都署葛怀。

“他不知？”秦重瞪大了睛，表示不信。

十一月，地西北边陲的泾州，大雪纷飞，寒风怒号，原野一片银白。泾州城外军营连绵，数十里不见边际。天气实在恶劣，军兵免了练，都缩在了帐篷里，只剩下连云旗帜，在凛冽的西北风中猎猎作响。

铁鹞是西夏锐骑兵，全铁甲，凶狠霸，武力超绝。大宋军伍与铁鹞对战，从来没有赢过，可谓是威名赫赫。但是，铁鹞属于皇家近卫，从不轻易动。因此，听到发现铁鹞，值守的军官登时懵了一下。

“长武镇发现党项铁鹞。”

“他不知。”老鬼懒洋洋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