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派人在学校外盯哨，等著颖洛现。

颖洛沉住气，知警方盯哨颖夏有个好，就是躲在暗的敌人反而不敢对颖夏下手，警方的行动反而帮了他个大忙，却因为偷渡外在即，无论如何想在离开前见儿一面。

车开了一个小时之後下，一辆蓝轿车等在那里，司机看来是普通人，也不说话，载著颖夏转往其他路，路面愈来愈小，地也愈来愈偏僻，到了一个小乡镇里，颖夏换搭另一辆破旧的休旅车，发现司机是熟人，才真正松一气。

阿豪，父亲边最忠心能的左右手，胡渣凌满脸疲惫，衣服肮脏邋遢，浑没有平常练潇洒的样。

「少爷，山路颠簸，你忍忍。」阿豪替他绑上安全带时，这麽说。

阿豪没说错，接下来的山路不但狭窄，还很不平整，大分路段沿山开凿，只能容一车通过，常常右边几乎过山石了，左边却只隔半公尺就是垂直峭，更别说那连环的弯路陡坡，半个小时之後，颖夏也车得昏淘淘，连风景都不会欣赏了。

终於在一间小屋前停下，那是一座木制度假小屋，应该是山下农民上山工作时为休息的临时居所，发电机运作著，屋旁由剖半的竹引下山泉来，还算是相当舒服的居所。

「大哥在里，少爷你去吧，待会我再送你下山去。」阿豪说。

「谢谢阿豪哥。」颖夏说，迫不及待冲小木屋里。

木屋里隔间成起居室及一间卧室，昏暗的内环境让颖夏的睛一下适应不良，好一会才发现起居室里坐著两个男人，其中一个稍显落拓，胡渣满脸发梢零，是颖洛，另一个人外表整齐多了，颖夏不认识。

颖洛乍见颖夏，眉警戒的皱起，彷佛从没见过这人。

「爸爸……」颖夏喊，虽然是小别後重逢，他却还是拘拘谨谨，只是睛发酸，想泪。

「小夏？」颖洛认了声音。

另一个男人说话：「颖洛，我记得你是叫儿来，怎麽变成了女儿？」

女儿？颖夏先一呆，继而想起自己是女生打扮，当场发窘，难怪刚刚父亲认不来，正想扯下假发，颖洛阻止。

他对那人说：「我跟儿说些话。」

那人就是天河帮的居宇楼，他摆了个请便的手势，转走去。

「过来。」颖洛招唤著儿。

颖夏小小心心走过去，被父亲拉往後面卧房，门关上，抱著他坐到床上，摘下儿脸上那副伪装的镜後，详详尽尽地看，虽然睛泛泪有血丝，神情还不错，应该没吃到苦，放了心，搂抱起儿，几天来难得的心灵平和。

扯下那长长的假发，儿原来的样貌，颖洛说：「小夏扮女孩是很漂亮，不过，爸爸还是喜看你这样清的样。」

颖夏也仔仔细细看父亲，才几天没见，父亲颓唐许多，曾经看惯的那霸气被疲累的情绪给排压，即使是狼，也有纍纍若丧家之犬的时候。

「爸爸……」很多话想说，却全梗在说不来。

颖洛轻柔抚摸儿脸颊，粉的脸颊。

仓皇的几日里，他没想过自己居然也会有全心全意念著一个人的时候，那想念如同一把刀，无时无刻，刻的剐剜著肤骨，这情从前没有过，以後也不会有，颖洛几乎可以这麽确定。

「爸爸？」颖夏见父亲发呆，又叫了一下。

颖洛回神，苦笑。

「你应该听说了吧，我失去了山魑堂，连家也回不去……」

颖夏睁大睛，在发怔过一会儿之後，不安的扭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