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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雪的白是难以形容的,不过绝对不是银白色,也不是素色。
雪很亮,但它没有光泽,所以不是银白。素是指白,但是不会给人以光亮的感觉。
对于毛主席的沁园春雪,我们也只能读个意境罢了。
灸寺不以为然的并非是毛主席的文采,而是他内心对雪的认识。
雪是冬天的一道景,不象征纯洁,也不象征无暇,更不会象征明年的丰收,它只是一道景,盖在那光秃秃的树枝上,代替绿叶;
盖在那黄秃秃的草地上代替绿草;
盖在建筑上,代替建筑屋顶的绿瓦;
就如一种颜料,为丧失了颜色的冬天染上了一层白。
它只是一道景,抛开所有触景生情带来的思索和想象,漫步在雪中,它给我们的只是美丽给人带来的最单纯的震撼。
当我们被它的白所震撼时,它就会化掉,然后调皮的告诉你,其实,它是透明的。
雪,总是伴着沉静。
尽管普林斯顿的校园一直都很安静,但是从未有过这般祥和的宁静。
身处这样的沉静里,我们听不到任何的声音,又好似听到了全世界。
雪还会让世界变得朦胧,每次下雪时,你眺望远方,是否都能感觉到一层雾。
灸寺停下了脚步,他看了看旁边房子上的窗,附着着一层水汽,上面有人画了一颗心,左右分别写着两个歪扭着的字母i和u。
灸寺猜应该是之前有一对甜蜜的恋人经过,幸福地留下的吧。
他慢慢地低下头,有两排脚印从小道上一直延伸到那个建筑前,灸寺的嘴角微微扬起,他也轻轻地走上了雪地。
“嘎吱。”听着这久违的声音,灸寺顿觉自己没有那么郁结。
他轻轻叹了一口气,来普林斯顿四年半了,他从未这样看过雪,看过这雪里的普林斯顿,他没去过康奈尔,所以没法对比,但是他心中,这怕是他见过最美的雪景了。
“最后一个学期了。然后我就将和你告别,回到那遥远的家乡。但我永远祝福你,我挚爱的母校。”
“不是还有一个学期吗?干吗那么多愁善感。”身后忽然传来了一个甜美的声音,不高也不低,不嗲,但很甜。
过往的十年里,他每天都听得见这个甜美的声音,在远方,在身边,在耳际,又或者在电话里,渐渐地变成了一种习惯。
但五个月前开始,他便没有再听到这个声音了,直到今日。
他慢慢地抬起头,看着灰蒙蒙的天,轻轻说道:“因为这儿的雪太美,不自觉地便伤感了。”
“好久不见了。”梦萦走到他的面前,一脸阳光地向灸寺打招呼。
灸寺笑了笑,伸出手弹了一下梦萦的脑门儿,说道:“就不会给人省事儿。”
灸寺弹过梦萦后,梦萦也不吃亏,她藏在背后的右手忽然伸了出来,将手上的雪球,使劲一甩,“啪”的砸到灸寺脸上,正中靶心。
灸寺本可以躲,不过他没躲,因为他知道那个雪球一定不疼。
梦萦捏雪球的方法是灸寺教的,因为灸寺过去从来都只和梦萦打雪仗,他甚至没和樱落打过雪仗。
所以他从来不把雪球捏紧,打人身上一下就碎。
一阵相隔已久的寒暄之后,便是难忘的回温。
两个人就这样一边聊一边漫步在那雪地里。
虽然灸寺和梦萦重归于好,但是那一天,两人却不如过往那般黏糊了,两人一直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手牵手一起长大的伙伴,不一定会牵着你的手直到生命的尽头。
所以,当有另一个人牵起你的手时,请原谅他与你保持距离,因为他真的希望你幸福。
灸寺看着病床上的林义清,几个月前还是那般洒脱不羁,现在却只是静静地躺在病床上,手上吊着点滴,而鼻子上插着氧气管。
他看到灸寺来,微微的一笑,指了指旁边的椅子,示意灸寺坐下。
灸寺慢慢地坐了下来,轻轻地说道:“要是在生活上多注意一些,怕是癌细胞也不会长这么快。”
虽然已经卧床,不过林义清的洒脱却从不会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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