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阿姨记得自己在参与这个项目启动的时候，领导们多考虑的是怎样为图书馆树立一个改革开放的形象，至于从潜在的消费群去探讨是否可行这件事，从来都不在议事日程之上。

小伙见他，突然搭话：“学经济的？还是财会的？”

江之寒说：“影音室周末多人的，别的地方人是不太多。”他接着说：“其实想想特别阅览室和外文阅览室的读者定位，传统来讲一分应该是中级知识分吧，这批人大多在校系统里面。校系统自己也有图书馆和阅览室，再加上校集中的西江区离这里太远，坐公车大概要四五十分钟。这就失了很大一分读者。至于说中学生，现在除了您和戚叔叔这样很有远见的家长，多是不愿意孩化大量的时间和金钱来看教科书之外的所谓闲书的，所以这又是一分损失。剩下的，就是社会上一批比较能接受新事，比较想了解新事的人，和一些有专业上需要的人。长远的来讲，这批人会越来越多，这个项目应该越来越有前途。但短期来看，譬如说一年，这批人的数量恐怕还不够。毕竟改革开放的风要完全席卷中州这个内6城市还要一时间。”

江之寒，“我可不愿意看到这个阅览室关门。”

这一天下午一多，江之寒从阅览室里来，开始他简单的午餐，其实就是几片面包。江之寒不想浪费时间在来回路上，所以选择不回家。几片面包，再去风阿姨办公室接就行了。

吃过午饭，江之寒回到阅览室，在门看见一个剑眉星目的年轻小伙在外面的长凳上烟。他几乎每天下午都看见这个人，走的和他一样总是最晚的。江之寒没和他说过话，但还是礼貌的。 [p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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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之寒不好意思地摸摸鼻：“我二。”

风阿姨是这个项目的3个负责人之一，当然不希望这个项目被终止，毕竟这直接关系着自己的工作业绩评估。

每天中午有时间和江之寒聊聊，也觉得他知情达意，不是死读书的呆。

戚长的夫人现在对江之寒颇有些刮目相看。像他这个年纪的小孩，能够一个多月如一日，泡在图书馆。第一个来，最后一个走，不说别的，这毅力也算是不简单。

这天上午图书馆刚开过会，讨论特别阅览室的运作问题。阅览室项目的启动经费是市里面拨款的，在原先计划中6－12个月后要实现自负盈亏，收支平衡。这个试运行开始三个月了，办证的情况大不如预期。加上每个月都要定期购买一些书刊杂志影音产品，而且多是从香港和国外的，价格不菲。理层对几个月后实现收支平衡没有信心，针对这个事情提的建议也很多，有人提降低办证价格来引更多的读者，也有人建议暂时取消一些比较贵的外国刊书籍每个月的订阅，甚至有人提在市里面拨款结束的时候，如果不能达到收支平衡，就直接终止这个项目，把所有收藏品并原来的图书馆系统。

江之寒笑说：“好啊，用的着我您尽说。”

风阿姨没想到江之寒一脑讲这么多，对自己还是很有些启，心里对他就更是看重。她笑着说：“什么时候我要写个计划，你也可以帮我参考一下。”

江之寒说：“我也没过真的市场调查什么的，不敢肯定，但基本上来说，我觉得有些建议是可以考虑的。譬如说，影音室显然是收最好的地方，那么可不可以考虑开放一个专门针对影音室的证件？你看现在外面录像厅生意很火，去看的人三教九，男女老少都有。影音室的很多片是外面还没有的，而且放映设备也不差。虽然图书馆不能成录像厅，但多在这个方面想办法，说不定可以让影音室的收来平衡其他两个地方最初的亏空。再比如，可不可以考虑和校系统更好的合作，既然他们那儿有潜在的最大的消费群。可以考虑把一些东西租借给他们，或者是双方定期换一些藏品，这样至少可以减少阅览室的购买量。再比如，现在的年轻人喜时尚，可不可以考虑单独列一个阅览室，主要放一些非学术的，时尚一些的读，比如小说，军事，时装，音乐什么的。如果说到办证费用的问题，不是不可以考虑降低费用，而且除了月票以外，可以制定一次收费的使用费用，或者单一阅览室的使用费用，或者对影音放映行每次收费什么的。可以想的路还是多的。”

江之寒愣愣，小伙解释说：“看你这几天看威廉姆斯大师的‘价值投资’看的很神。”

她听了江之寒的分析，觉得很是新鲜，说：“那你觉得有没有可能在什么地方改？”

最后林所留了个电话给江之寒，让他有事随时找他。

江之寒看见风阿姨忧心忡忡的样，就随关心了一下。风阿姨于是简单讲讲了情况。

风阿姨问他：“你天天呆在这里，看到的情况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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