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之寒说：“不得这么多了。小芹一向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她找我八成是小倩那个案有什么新展了，我是一定要去的。说起来，昨天我梦还梦到那个事情呢。”

倪裳说：“那我怎么帮你请假呀？你白天还好好的，我总不能睁说瞎话，说你病了吧？”

江之寒指着倪裳的饭碗说：“这么难吃的饭，还经常吃虫来，你就说我在学校吃晚饭吃的拉肚就行了。最多我改天再补个病假条给张老师。我现在和我妈厂里医务室的有个阿姨特别熟，开张病假条也是没问题的。”

倪裳说：“上次班主任张老师还在教师休息室里说你呢，说你很聪明，但是为人孤傲，和同学关系疏远，对老师也不够尊敬。我记得理课的李老师还帮你说了些好话，看来是欣赏你的。不过你还是得注意，毕竟班主任的评语还是有些用的。”

江之寒皱眉说：“我有很傲吗？我怎么觉得自己虚怀若谷呢？”

倪裳笑着轻轻拍他一下，说：“可能你在学校呆的时候太少，除了陈沂蒙，楚明扬这少数几个人，和其他的人也不怎么说话。”

江之寒说：“有些家伙幼稚死了，还天天端着架装成熟，这怎么受得了？”

倪裳拨着碗里的饭粒，抬看看江之寒，说：“不要吃了。”

江之寒笑她说：“虽然难吃，不过你不是经常教育我不能浪费粮吗？倪主席，要以作则呃。”

倪裳把饭盒往江之寒手里一，撒说：“那你帮我吃掉”。

江之寒捧着这个手山芋，苦着脸，没想到调笑一句给自己招来祸事。为了讨佳人的心，这愁眉苦脸的表情就有了七分夸张。倪裳不由得扑哧笑了，说：“你在吃砒霜吗?”

江之寒大笑说：“这不就是古人说的，什么边死，鬼也风。”

倪裳叹气，说：“那你去吧，我等会儿去和张老师请假。你知不知，自从认识你这几个月，我在父母和老师面前说的谎话，比我前面十几年加起来还要多。”

江之寒安她说：“我们撒谎又不是什么对不起良心的事情，你知英语里有个词叫hitelie，就是讲这个的，这些谎话无伤大雅，甚至是为了别人的好。”

倪裳说：“你呀，现在说什么都一一的。”过了一会儿，很傻很天真的歪问：“你说经常撒谎会下地狱吗？”

江之寒差儿没把嘴里夹生的饭粒吐来，他咳嗽了两声，指着倪裳说：“主席，你可是学校重培养的无产阶级接班人，无神论者，这样讲组织会很失望的。”

倪裳轻轻嘟一下嘴，持说：“那如果真有天堂和地狱呢？”

江之寒用指摸了摸鼻，说：“如果说谎就会下地狱的话，你放心，这个世界所有的人都会在那儿，天堂里空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