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说，这样吧，你来陪我华尔兹，你会吗？

不会。

换上鞋过来喽，我教你。

没有音乐啊。

我带着mp3呢，耳机一人一个。

这样在外人看来会很古怪啊。

就算有音乐也是古怪的，没有人会在半夜里跑到广场上华尔兹。

是的，本就没有人会华尔兹呢。我看着广场方向，在众多楼房的隙间，可以看到暗橙的灯光照着那里，广场的一角，仅有的一角，像一张蜡纸被裁下的一角。夜的华尔兹正在某个耳机中回，上它，世界就会开始旋转。

钻石天空（1）

我再次到肌肤烈的渴望，是走投无路的知觉。

文/周嘉宁

爸爸曾经答应在我十岁的时候就给我买辆自行车，而这个许诺直到我十四岁时依旧没有兑现，他坐在洗脚盆边看一张报纸，说：“路上太危险了，再等两年吧。”我试图与他争辩，但是还没有真正开就已开始呜咽，然后便是泣，那些日我常常坐在那张仄的钢丝床上泣，手指抠着羊毯上的绒，脑里一个细小的声音却执拗地哼唱着某天无线电里的音乐，我伤心的时候就是这副模样，无法开把句连贯地说来，所以爸爸也始终没有办法理解，为什么我对于一辆自行车竟然存着这般渴望，他只以为我有心事，便坐到钢丝床边来，抚摸我的发说：“你有心事，就说一说。”我立刻泣得更厉害，泪盖满了整张脸，却依然说不话。

他究竟以为我是为什么而泣呢。他总以为我需要一辆自行车，是因为我想要与阿槐一起骑车去上学，他有时候到我家来作业，但是一看到我爸爸就灰溜溜地收拾东西走了，他总是觉得爸爸讨厌他，他们从不说话。有时候家里会接到些不声的电话，爸爸就全当是阿槐打来的，他烦躁地把电话往旁边一扔，若那些电话被我接到，有时候那会传一些音乐声，我捧着话筒站一会，听到爸爸的脚步声，才把电话挂掉。我偷偷跟阿槐去看过一场电影，我知在电影里两个人开始接吻的时候，他想要把手伸过来拉我，于是我便把手死死地在袋里，膝盖因此而扳得僵直。我们早早地走了来，在路上晃了一圈又一圈，走到离家近的地方，我们就走成一前一后，树影稀疏，心惊胆战，阿槐每看到一个人影晃过去都以为是爸爸，爸爸说他心怀鬼胎，而我觉得他心地善良，只是有胆小。

爸爸不知有些地方比路更危险，比阿槐更危险。而我没有办法告诉他，我到那么羞耻，无法说。

“你觉到了吗？”小镜问我，“你觉到了吧！”一天，在游乐园里，夏天的傍晚，她攀到竿的端一次次地夹双下来，乐此不疲，她朝我神秘地眨着睛，鼻尖泛着粉红，并且邀我一同爬上那竿的端。竿被太晒到，而我除了掌心和大内侧的肤被到发红外，什么都没有觉到，我不知小镜在问我什么，我到些许的不好意思，好像拂了她的好意，为此在回去的路上我们俩都闷闷不乐。

那年小镜十六岁，我十四岁。没错，我到一模糊的渴望，但这回事情直到很多年后我第一次与男孩躺在草丛里互相抚摸时才真正懂得，成年的却早已丧失了稚的，再也不可能因为一次落而颤抖，痉挛。闭起睛来，耳朵边有那想要发声却发不来的声音，肤绷，手指枯草，指甲里皆是泥土。我想起那些不知疲倦的夏天傍晚，如若我与小镜的友谊足够长久，此刻我便会急切地想要与她分享，如她般慷慨。那时她说：“我教你怎么，你用双夹那竿，就能觉到了！”为了能够让我理解，她一次次地爬上去，下来，渐渐地她房和腋窝下的汗渍颜加了，她的鼻翼迅速地煽动起来，她不再看着我，的刘海沾在额上，双般地纠缠在一起，脚尖绷直，再绷直。最后她满足地躺倒在地上，再问我一次：“你觉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