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这件事时，一也不显来。他反倒替姜松岩证实，确实是忙得走不开。

一心一意还想着姜松岩去扬州的韩祖荣问李盛文，是不是让翟中将再给姜松岩打电话。

李盛文恼火了：“你以为翟中将是军委主席，是龚老啊？我让姜松岩去都不去，翟中将说了就去？他要能走开，我说了能不去？”

韩祖荣连忙说：“姑父您不要生气。你们一家都去就好。扬州那边我都安排好了。姑妈说你工作忙，几十年都没机会和你去，这次挑扬州这个她喜的地方走一圈，她兴着呢。”

第二章推荐乡党（9）

李盛文的气消得很快，这个妻侄和他不仅仅是亲戚间的往来，不简单地只是他的晚辈。他们有更的，不为人知的利益关系。

当初李盛文在外经委副主任的时候韩祖荣寻到他家里，一见他的夫人就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喊姑妈，转过来再给他磕了三个喊姑父。在他们夫妻俩莫名其妙的时候，韩祖荣竟泣起来，说总算找到亲戚了。他噎噎地掰着指叙亲，说他家是泽西县平板乡二沟村的，地对上了，李盛文的妻就是那个地方的人。他说的两句乡音，也还是那个调调。要算亲戚真是说不上去，既然叫姑妈就应该是同姓，李盛文的妻却姓左。依韩祖荣靠近了说，也还是隔着三姨娘、六舅母的远房亲戚。

一雾的李盛文总要想这个突然冒来的妻侄的企图吧？没问到他，他倒是先说了，说自己的父母死了以后没了亲人。找了多少年，也就只找到姑妈这份亲。他也算是成功人士，有一家不小的建筑公司。他不愁吃，不愁穿，就只差亲情。

“我认姑妈就是寻亲，绝不会找你们半麻烦。我以后即使混得不好，就是要饭也不会要到你们二老门上！”韩祖荣话说得很气。

到这个份上，也怕老家乡亲传起什么说，姑妈先认了他，喊他大侄，给他倒了茶。不过在他走后，姑妈还是不除疑，说韩祖荣一定是个别有用心的人，凡是亲戚找上门的，多多少少会有一些麻烦的事要请托。

李盛文说现在的人千奇百怪，他知社会上真有这没有亲戚一定要找亲戚的人，像是现代社会的一病。他慨亲戚在将来会越来越少了。

认了亲以后，韩祖荣真的没有麻烦他们，逢年过节的提份不轻不重的礼上门，问候几句就走，留他吃饭也不肯。倒后来还是李盛文发了脾气，一定要韩祖荣留下来吃饭，他才诚惶诚恐地坐到饭桌上。但那一顿饭他吃得战战兢兢，连筷都不敢伸远。这样更是让他的姑妈觉得他是个老实人、胆小的人。从此以后，李盛文也不怎么讨厌他了。

这以后韩祖荣不仅仅是过年过节，隔三差五地提个土特产或者能够让人稀罕的东西就来了，因为东西越来越贵重，因为姑妈对他的态度越来越好，他也就慢慢地随意起来。姑妈见他这样也夸他：“你不像外人好，姑妈就希望你这样。”

到李盛文了副省长，姑妈开始关心韩祖荣这个大侄了，她对他说：“你这个小公司大吧。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对你姑父开不了的，对我说。”韩祖荣嘴上说不用，说不敢，心里乐开了。两三年的亲戚下来，钱投下去不少，在这个姑妈家里也认识了不少人。到李主任直至李副省长家里来的人，几乎没有谁不知他有这么一个关系很好的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