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脸？」听到他这上达天听的惨呼，独孤钰怔了一怔，抬看向不远将士手中持着的银盾，那闪亮的银面上清晰地映他此时的面容，自然也看到了那一几乎把他的脸破坏殆尽的伤痕。「如果没有这张脸……你是不是，就不会再看我第二？」看着本来想上来扶助他，但被狰狞伤吓得又倒退了一步的九王爷，独孤钰只觉得一颗心慢慢地沉了下去。他明白得很，李槿对自己恋弥，大分原因是因为自己这张脸，虽然他拿他这固执地贪恋的习没办法，但也乐观地想着：只要自己能够长久保有这份容貌，他自然也不会移开目光，相久了，自己尽可能地对他好，总有一天他会被他的情所动，不再只拘泥于他这副相。可是看现在的情形，他被毁容之虞几乎已是不可挽回了，那个人……还真的会愿意与丑陋的自己共渡此生吗？沉痛中早先生受的那一掌内伤亦同时发作，连咳带下脸上的伤不住地破裂血，与他完好的右半边脸形成了烈的对比，曲扭的面容妖异而可怖。「那个……你的伤……」李槿不敢上前，光回避着他那丑陋的伤，但又十分担心，只好站得远远的在原地团团转，不知该如何是好。「你救了人后，服下这瓶『忘尘』会忘记一年中的前尘往事，自然也会把心中最挂念的人遗忘。如真遇有心人，当可通过一定的途径再度把你对他的记忆唤起，若他本无情，你能忘个净，倒也是造化！」凄然看着那个薄幸男，独孤钰脑中回响起的是叶星说过的，那一番暗玄机的话。难那个能先知天数的半仙已经猜到了这个结果？所以才特地赠他忘情的灵药？那只逐香的粉蝶，到来仍只不过迷飞罢了！在之前便已情钟别家，现在更是对残败的自己不敢亲近，还能指望什么天长地久，两情缠绢？舍了罢，你既无心我便休！长叹了一声，独孤钰从怀中取那个小小的白玉瓶，他本来是想在治好李槿的古怪真气后把这件事告诉他，让他有个心理准备，也好在日后，若自己真忘了他时想办法再续前缘。可现在看来，能够遗忘这个牵动了他心底最的柔情，却本不值得他付的男，已经是上天最怜悯的安排。在李槿不明的以的惶然目光下仰饮下了那一瓶『忘尘』，独孤钰撑着自己站了起来，也不说话，转向殿外走去，被他随手掷下的白玉瓶发一声破裂的脆响，玉碎门－－那飞溅起的玉尘湮灭后，是不是就真能把前尘往事都九遗忘？「你的伤，包扎一下再走吧……」李槿的手从背后伸了过来，递给他一块丝绢的帕－－彷佛他本不敢见他现在的容颜。独孤钰心里一痛，淡淡地一笑，牵动得脸上的伤又是一阵疼痛。此别之后，俩俩相忘，也许这一段为自己所珍惜的日是再也回不来的了。知他不值，为什么心却还是这般地痛？李槿见他不接，战战兢兢从他背后转了过来，低着想把那块丝帕往他手里，还没打开他攥着的拳，手背上就已经受到有一颗温而透明的珠滴落。李槿抬起来，在他受了伤后第一次直视那一张面目全非的脸，只见独孤钰尚属完好的右脸颊上正缓缓地落着第二粒晶莹的珠。那是……他的泪？李槿呆住了，那个血不泪的铁心男儿，竟然哭了，他苍白的抿，睛里一滴又一滴的雾凝聚成型，划过同样苍白的面颊，无声但悲恸，一滴滴如晶般落。偶尔被他指尖沾拭到的泪滴灼，如冰山中膊而的岩浆，从指尖直到了心里。李槿怔怔地看着那被毁坏的容颜，独孤钰没有刻意回避自己受伤的面颊，也同样凝视着他。久久的沉寂在两人间漫延，直到那个丽而恶毒的吴湄兰被拖下去时犹不住啼的「王爷！」声凄厉地响起，打破了他们间的沉默。彷佛被惊醒一般，李槿终于下了决心，手忙脚地打算亲手帮他包扎受伤的左脸时，独孤钰淡淡地拂开了他的手，复杂的神从开始的沉渐渐变成了一说不的悲痛，而这悲痛也在沉默中消退后，终于，一切又回复成了他最初淡然如寒潭般的冰冷。「王爷珍重，下官就此别过了！」独孤钰躬下，行了他们俩认识以来第一次真正礼节应尽的单膝跪礼，起后也不回地走大殿，苍白的影渐行渐远。【第十章】去秋来，又是一年光好。窗台上，放着一盆白玉牡丹，白的贴枝而生，枝如铁。上，有痕如泪。坐在窗前的一个白衣人，白纱覆面，有些怔然地凝视着这盆半年前被人从洛送来的。据说那是自己旧年路过洛时专门订购的，他素来无心这些草草的养植工作，买了来要送给谁，却也淡忘了。说起来，旧年有很多事好像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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