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义上的开始，小波就是这个好得不得了的开始。

2002。4。11

/*4*/会时间逝中那些生命动（1）

中文小说整平低下

开篇明意，首先表达我的观：中文小说先天不足，整上无甚可观。

无论从质量还是数量上讲，中文小说和西文小说整上都不在一个重量级。国现代图书馆评选20世纪英文小说一百，争得不亦乐乎，反反复复定不下来。之后，亚洲周刊跟风

效颦，推20世纪中文小说一百，很快尘埃落定，各路英雄座次排定，鲁迅《呐喊》第一，二月河《雍正皇帝》第一百。读到这则消息，我第一觉想乐，好像听到清华大学拼命选清华校园女一百，第四名就开始觉得长得像女傻。第二觉凄凉，“世无英雄，方使竖成名”。第三觉振奋，好像项羽看见嬴政坐着大奔逛街，“彼可取而代之”。跟我老妈讲了我的受，老妈说，你改不了的臭。

这么多年过去了，我的意见还是和鲁迅当初一样：如果喜小说，多读外文小说，少念或是不念中文。

中文小说整平低下有两原因，第一是中国文字太清通简要，难负重。第二是中国文人外儒内庄，不吃苦。

不是灭自家威风，中文和英文哪个更优秀，实在是一个数量级的问题。数量少，二三十字以下，中文占绝对优势。有时候，中文一个字就是一意境，比如“家”字，一片屋檐，一猪，有屋睡有吃就是家。翻词谱，有时候，中文三个字的一个词牌就是一完整的意象，比如“醉”：丁香正好，正艳，他枕在你的膝上，有没有借着酒意重树影朦胧说过让你脸红的话？比如“绛”：膏涂过，线描过，你最后照一下镜的时候，有没有想到过他的睛？五言绝句，有时候，二十字就是一个世界，比如柳宗元的《江雪》，有天地人禽，有时间空间。数量多些，比如两三千字，中、英文基本持平。唐宋八家，三袁张岱的小品同兰姆、普里斯特利的散文一样儿。数量再多些，比如二三十万字，英文占绝对优势，中文长篇小说几乎无一不可批为庞杂冗长，而不少英文长篇充满力量。

这也有历史成因，中文是像形表音文字。一张图画的信息量抵过千言万语，所以宇宙飞船带给外星人看的信大量使用图表，所以一张电比几万字的《灯草和尚》更占盘空间，所以中文没有必要写得那么长。另外刚有中文的时候，纸张还没有发明，写字要用甲和兽骨。野兽会跑，乌会咬人，甲兽骨不易得到，文人不得不清通简要。英文是单纯表音文字，英文成形以后，纸张就现了，没有了太多限制，英文就倾向于唠叨。滴积中国文人从小讲究的是乐生和整和谐。他们从不中国文人从小讲究的是乐生和整和谐。他们从不为了理想引刀自，他们很少悲天悯人，他们在陋巷没事偷偷快乐。他们故意打破逻辑或者让逻辑自己循环论证，他们说“悠然心会，妙难与君言”，他们说路上有狮。但是好小说需要丝丝扣的逻辑、毫发毕现的记忆和自残自的变态凶狠，需要内在的愤怒、表达的激情和找的渴望。我们的文人怕疼。

小说阅读是非常个人化的东西

简单地说，小说阅读没有任何理可言。天大的理，抵不过自己喜。掩卷书味在中，和张三、李四，或者隔的王胖没有任何关系。仿佛饮男女，有人喜吃辣，有人喜吃甜。有人喜小细细的小嘴的，有人喜面如满月笑如大芍药的。没有任何理可言。

小说阅读没有低贵贱。给艺术排名次本就是一个很稽的事。如果你对着雪地里一泡狗想象一块熟糯橙黄的琥珀，只能说明你的功力不凡。如果你喜上一个聋哑的姑娘，觉得她没有任何欠缺，其他女人不是言语过分恶毒就是心过分狭促，只能说明你是情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