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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部分阅读(5/7)

下,我沿着皇后大一路向西,走到上环老区,终于在一家叫“新辉”的打折书店,买了三联文库中的两本小书:郁达夫的《一个人在途上》,张中行的《北京的痴梦》,小三十二开,装帧素面清丽。还有台湾人邓淑蘋编的《〈古玉图考〉导读》,原书影印,导读胶版彩图。付款的时候,店员小正在读一本孟妮写的《吻我请关灯》,她一边收钱,一边睛不离书本。

我偷偷看了她一,心想,一定得关灯。

2004。3。7

/*51*/挤呀挤

香港真挤,每条街都是王府井,都是淮海路。

为了离上环的办公室近,公司把宿舍安排在西营盘。那个是老城区,英国民地的时候,最初驻扎过军队。现在,满和老太太,开一楼临街的房开小店,忙的时候生意,闲的时候在铺里搓麻将,人气扑鼻。店都开了几十年了,一见我就知是刚来的,争着夸我普通话说得标准,基本没有音。觉仿佛北京的二环路以里,唯一的区别是,北京

二环以里拥挤着的,多是一层的大杂院和四合院,香港的上环,一个挨一个,多是二三十层的瘦楼。大杂院里,总有一两棵槐树、枣树、石榴、香椿、丁香或是半架,拧着着,冲破临时搭建的小厨房和小厕所,在饭香和粪气滋下顽地开结果。站在院里,抬起,是老大一块蓝天和氓哨的鸽。香港老城区,常是单行线,没有自行车,人行便宽。一个长着两的人迎面遇上的另一个长着两的人,小声说一句:“唔该”,一侧,三在蹭与不蹭之间错而过。人行便上遍铺泥,没有一棵树,路边偶尔有个街心园,隔几十米望去,常常误以为是谁家台上摆的盆景。仰起持久些,楼与楼之间的一线天空上,或有老鹰飞过,好像谁放的风筝。

挤有挤的好

我站在这个老城区的任何一个路,向任何一个方向一望,至少有三个茶餐厅,三个洗衣店,三个杂货铺,三个果摊,三个士站。我住三楼,对面的三层楼里,一家人新换了大屏幕等离电视机,新机试碟,放《金》,没拉窗帘。我推开窗,对面的电视里,刘德华正以香港十大杰青年的份,教育资职业妇女吴君如:要以一团火的神对待所有劳苦男嫖客,提服务意识和床上技巧,一只扎基层的职业妇女。只有这样,一旦这样,她就有希望了,社区就有希望了,香港就有希望了。我的睛里,吴君如的脸有面盆那么大,我也有希望了,我不用自己买电视了。对面人家拉上窗帘的一瞬间,我恍惚想起好多年前,北京住的大杂院里,有人添了第一台电视,日本产的,黑白的,红塑料壳。所有小孩都端着饭碗,拎着扎到那家去看,那是一个叫《敌营十八年》的让人废寝忘的幼稚电视连续剧。

几年的工夫,上网从无到有,变成人类一基本需要,排名在空气、可乐、麦当劳、《龙虎豹》之后,在老妈、老爸、老婆之前,几天上不了网,不合,六神无主。在香港,提供宽带上网服务的有三家:so、i…cable和电信盈科,一样的缺德,都必须签订一年以上的合同。提前解除合同,每月照付一百元。我叹一气,打开我带迅驰芯片的thinkpad,惊喜地发现,无线上网服务列表上,竟然有三个可选:piano,

,crazyhorse,一定是周围几个楼里的猪三,狗四。

随便选了一个,系统警告我不安全,“妈的,到不安全的应该是猪三和狗四,我上。”随便挑了一个,我无线速浏览到新浪新闻。

在上下班峰的地铁里,更是人挤人。还好,毕竟是香港,有空调和香。人们目光呆板,望着车窗外,车窗外是隧,一无所有。偶尔有几个年轻人着耳机听音乐,基本没有人读书。唯一一次看见人念书,是个学生仔,至多小学三四年级,还没长青痘和胡,个刚到我,穿着学校统一的蓝背心,着牙箍。在周围一车的中间,他的脸忧郁沉静,我挤过去,偷看他读的书,的封面,书名叫《我不怕压力》。

看着他忧郁而沉静的脸,我忽然想告诉他,我们小时候玩过一个叫“挤狗屎”的游戏。天气冷的时候,教室里没有气,上没有厚衣服,我们就找个墙角挤在一起,那可比香港的地铁挤多了,比上环和中环挤多了,我们挤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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