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知府陈鲁，是军功，对文人有些偏见，认为他们终日皓首穷经，无所事事，穷酸风，只顾聒噪惹事，毫无用。他见到卷宗，翻阅一遍，认同仵作“中毒而死”的报告，采信了刘锡彤的审问经过，对卷宗陈述的案件经过信以为真，不再细致追查。因主要案犯杨乃武尚未招供，当天下午，陈鲁即亲自督审。此时，朝廷革除杨乃武举人份的批复已到，杨乃武仍不招认，陈鲁就开始动用大刑，诸如杖刑、夹、踏杠、跪天平架等毒刑严加供。天平架，是将犯人的发和两手大拇指吊起，悬空中，像天平一样，犯人全重量都系于和两指，拇指疼痛难忍，甚至导致脱落。杨乃武被折磨得死去活来，数次死而复苏，最后忍无可忍，孤注一掷，宁愿被斩首也不愿受此之苦，便屈招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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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毕氏完供，已是半夜三更。刘锡彤得到供词，一刻也不耽搁，派一王姓书办带领民壮阮德指路，前往澄清巷抓捕杨乃武。杨乃武此时早已睡，阮德带书办敲开家门，不由分说，将杨乃武捆绑结实，带到县衙。

随着刘锡彤把案件上杭州知府陈鲁，该案初审宣告结束，正式二审程序。

由于朝廷革除杨乃武举人份的批复还没有下来，不能对杨动刑，虽然杨乃武没有招供，但葛毕氏已将案情供认清晰，照清律，可以认为案件初审结束。于是，十月二十日，刘锡彤将杨乃武、葛毕氏及相关案卷解至杭州。此时，自沈喻氏报案以来仅九日时间，办案可谓神速，且时限、程序上均符合清律。不过，刘锡彤认为杨乃武亲朋吴玉琨等递的杨乃武十月初五日不在余杭的证词是伪证，不值得上报，就擅自扣压，没有连同其他卷宗上杭州知府。而且，为了让上司看到自己办案有力、能力超群，得到上司的赏识提，也为了不让上司驳回案，他在初审报告中谎称试毒的银针已用皂角洗，结果“青黑不去”，与《洗冤录》所载服砒中毒情形一致等等。

清制，证人证词是定案的心要件，会影响最后的结案。刘锡彤完全知此，立即着手准备传证人“钱宝生”到案作证，但又担心“钱宝生”不愿前来，或者来了也不予合。因为清代证人必须与犯人一样被关牢房，随时准备上堂作证，尤其是卖毒药给人还应承担刑

刘锡彤看到递上来的公禀呈词，就安排杨乃武与葛毕氏当面对质。葛毕氏惧怕受刑，咬定原供属实。杨乃武拒不承认，还破大骂，怒斥葛毕氏信雌黄。刘锡彤见此，认为杨乃武家人是假证以开脱杨乃武的罪责，对呈递的公禀不再予以理会。

杨乃武脾刚，半夜三更平白无故被行带到县衙，火气十足。刘锡彤连夜鞫问，杨乃武不但极否认与葛毕氏因谋毒之事，还埋怨、撞刘知县，态度暴，使得刘锡彤大为光火。但因杨乃武是新科举人，系天门生，照清朝规定，对有功名的人不得施加刑罚。刘锡彤一时也拿杨乃武毫无办法，束手无策，无法取得供，只得暂时宣布退堂，将杨乃武押大牢。

次日一早，刘锡彤便呈报杭州知府，因杨乃武涉嫌通谋毒，请求革去其举人份。清制，革去举人份需由巡抚上报朝廷题。杭州知府陈鲁见事关重大，即刻呈报浙江巡抚，由浙江巡抚报告朝廷。吏接受题后，研究是否批准革去杨乃武举人份。

。杨乃武寻机过来劝，说要娶自己为妻，自己以有夫拒绝，杨就劝自己毒死丈夫，并说过门后与原妻地位份一样，不分妻妾、大小，自己也就应承下来。十月初五日傍晚，杨乃武给一包砒末，嘱咐自己方便时下手。十月初九日上午，丈夫因火疾返家，要我买东洋参何桂圆煎汤服用，自己就将砒霜倒汤中，毒死丈夫。

两个案犯已经招供，余下的就是追查证据——砒霜的来源。陈鲁询问杨乃武，杨乃武无从作答，追问急了，想起十月初去杭州路经仓前镇时，曾见到一家标着“钱记仁堂”的药铺，便随供认：十月初三日假称毒老鼠，买了钱宝生药铺内红砒四十文给葛毕氏。陈鲁见毒品来源已经查明，认为案情已经大白，立即命刘锡彤去仓前镇缉捕“钱记仁堂”药铺的老板“钱宝生”，获取罪证。

杨乃武与小白菜案二（3）

在批文尚未到达之前，杨乃武家人从各渠探听消息，得知杨乃武是被葛毕氏诬攀，且在供词中有十月初五日杨乃武亲自给她砒霜云云。家人就托人赶到杨乃武岳母家，求十月初五日在场的本家亲友为杨乃武作证，证明他初五日在南乡为岳父除灵，举办立继仪式，初六日才回余杭城内，以击破葛毕氏供认的初五日砒霜的谎言。在岳母家人的努力下，那天参与除灵的监生吴玉琨、过继的詹善政、杨乃武的堂兄增生杨恭治及孙兆行、冯殿贵等人即向余杭知县递了公禀，联合证明杨乃武初五日在南乡客，不可能当面给葛毕氏砒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