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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虹分明已经厌恶了这个上海广告人,问题在于她已经处于老古话说的“三十如狼”的程度,尽管她内心十分瞧不起这个在深圳混得一塌糊涂的家伙,但她肉体却需要着一个男人的进入,生活因此就在种种暗淡、混乱、狼狈不堪中度过。
终于到了李虹对这个邋里邋遢的上海广告人大声说“不”的时候,那天,带着一只鼓鼓的滑轮包,带着两岁的孩子,李虹走上了归家之路。
在广州火车站的电梯一边,由于走得匆忙,李虹的女儿不小心摔了一跤,而忙于看包中火车票的李虹一时无暇顾及,这时,她听见一个浓重的广东口音在身后响起:“这是谁家的孩子?”
李虹回过身子,只见一个汉子正将她的女儿从地上扶起,他有着一米八十左右的身高,有着白白的皮肤,还有着一脸的麻子。这不是李虹会特别关注的男人,李虹不喜欢他的麻子,也不喜欢他过于白皙的皮肤,从小,李虹就坚定地认为凡是皮肤过于白皙的男人基本没有一个好东西,他们多半是“下作胚”,谢了对方,李虹管自带着女儿向电梯上方走去。
假如不是旅行包引出的问题,那么,李虹便与麻子香港人再也不会发生什么故事,你我天各一方的命运使得中国上海再也不会在遥远的1984年便诞生了一个“万元大户”。
上了火车,乘警正作例行检察,到了李虹面前,他让李虹打开旅行包,李虹遵命打开,发现这不是她的旅行包,因为包里放着的是男子运动装,还有不少蛇皮袋。李虹突然想起那个麻子男人,刚才在扶起她女儿的那刹那,她的眼角中似乎瞥见了与她的滑轮旅行包十分相像的一个旅行包,莫不是与他的包搞错了?
后来的故事果然向这个方向发展,他们两人在火车的餐桌上交换回了各自的旅行包,随后,在麻子香港人极力鼓动下,李虹给了对方自己的家庭地址,以及公用电话号码。
他们在这么做的时候,李虹看见一个男孩走到了麻子男人身边,麻子男人对她笑笑说:“这是我的侄子,我是一个快乐的单身汉。”
接着的故事是这样的:一星期后,李虹在上海收到了麻子男人寄来的50元路费,再过了一星期,李虹重返南国深圳,住进了麻子男人为她租借的房子:中国最南的南方,中国改革开放最早的一块热土:深圳黄贝林村。
二室一厅,里面没有任何东西,是个空空如也的毛坯房。麻子男人买了一张新床,添置了一些简单的厨卫设备,然后每月给予李虹300元,就这样,开始了一个香港人与一个上海人的同居生活。
李虹不算是一个有着绝顶智商的女人,但她的简单的头脑也没有抵达傻子的层面,不用多久,她就知道麻子男人在香港毫无“力升”,不过是一个公司的冷作工,真正的香港无产阶级;此外,麻子男人不仅在香港有着老婆,而且还有着几个孩子,但只要每月300大洋准时到达口袋,只要麻子男人不仅在床上而且在生活的任何一个方面对李虹都有着一片真心,她才不在乎对方有一个还是十个老婆,才不在乎对方是无产阶级还是蓝领阶层。
麻子男人的性欲称得上绝对亢奋,每个夜晚,他从香港来到黄贝林村,在那个简陋的二室一厅中,先是享受美人胚子的唇齿情色,随后,在那张新床上,与美人胚子反复折腾直到筋疲力尽直到土崩瓦解。
在香港一侧成为万元户(4)
第二天早晨七点,麻子男人照例从李虹的床上爬起,从黄贝林村返回香港,在他的公司中履行一个冷作工的所有职能。这个时候,便是李虹最难熬的时候,她孤身一人,在黄贝林村没有一个朋友,甚至没有一个可以说话的人,每每这时,她就来到附近的低档茶楼,在那里,叫上一壶绿茶,或者一听啤酒,打发南方仿佛漫无止境的白昼。这个时候,也是张小青最想念麻子男人的时候,她会细细回味麻子男人昨夜的每个细节,直到暮色开始降临黄贝林村,这时,她仿佛听得到麻子男人的声息、闻得到麻子男人的口气,李虹的心会不可遏止地跳动起来。
日子就在南方似乎永不休眠的欲望中度过了。
直到有一天,李虹正跟麻子男人在家中那个简陋的浴缸中双双洗着“鸳鸯浴”,他们突然听见有人霸道地敲门,麻子男人浑身水淋淋地来到门口,不一会,他神色紧张地回到浴室,只说了这么几句话:警察来了,你在外面那个茶楼等我。
在茶楼中,麻子男人告诉李虹,他的黄脸老婆知道了他与她的事情,像上海人所说的彻底翻起了“毛腔”,已经扣掉了他的回乡证,他希望李虹立刻先回上海,暂时避避风头,他会立刻赶到上海的。
突然的变故尽管令李虹有点摸不着头脑,然而,素来的“狮子座性格”使她的行动快如闪电。她对麻子男人这么说道:她同意回到上海避风头,但期限不能超过一个月。在这一个月里,他必须与黄脸老婆离婚,否则的话,他就永远看不到她了,永远。
一个月后,在上海的李虹果然收到麻子男人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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