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构和未来几年的基本走向作了分析，他知b公司存在着两大阵营：一是由总经理为旗手的〃洋务派〃；一是由党委书记为领袖的〃土八路派〃。从实力看，〃土八路派〃稍占上风，因为局里也有着不少当年曾在青纱帐、梁地里打游击的战友们。但肖意识到整个中国的政治、经济结构正在缓慢变化，企业中的天平已由不可一世的党委书记向相对务实的厂长、总经理方向倾斜。此外，肖认为他的许多味趋同于曾是留苏博士的总经理，而与曾经一脑袋粱的党委书记有着天壤之别。后者既不能受康乃馨的芬芳，也不能理解〃天鹅阁〃的烛光。

肖决定铤而走险。

有一天，在南昌路科学会堂那间中国风格的茶室中，肖为总经理介绍了本市某报记者：小孙想写一篇有关你的专题文章。

总经理谦逊地摇摇手：写我？免了吧，我看还是写写b公司吧！

肖执着地说：b公司当然要写，但离开能够对b公司的未来作正确决策的人，b公司还有什么可写？

总经理微微一笑：可我刚刚上任不久……

肖依然持：时间的长短说明不了问题，有人上十年也一无所获，有人十天半月就创造了许多业绩。

总经理尽似乎带着无可奈何的神情摊开了双手，但他还是在无数个假如、但是中开始回忆自己的过去，这过去与中国革命程的关系，他的成绩与不足，他的优势和弱……

肖在一旁不作声响地听着，显一副已被总经理的传奇式经历彻底陶醉的神态，其实肖从总经理的神里已经知对方领会了他的良苦用心，肖不免暗暗得意。

文章很快便写成了，经审阅，决定在版条刊。但不知在哪个环节了病，让b公司的党委书记得知了内情，他迅速派心腹前往记者家中，要该记者撤下稿。理由是宣传b公司的总经理需经b公司党委会讨论，任何人无权超越党的利益，凌驾和盘踞在b公司的党委会之上。

记者毫不犹豫地了大样，声称他一定尊重b公司党委会的情。心腹怀揣大样兴致地凯旋而归，他既没有从记者过于迅速的后退中察觉什么，也缺乏传媒的最基本常识……大样可以不止有一份，他一路上还陶醉在自己的成功之中。

第二天一早，b公司〃土八路派〃在报纸的版条上瞧见这篇一千五百字的通讯。记者耍了他们，渴望抓住版条的心理使记者决心卖自己的承诺，他给〃土八路派〃唯一的安是在文章的某一小段中提了下党委书记的名字。

“土八路派”咬牙切齿地记住了这次事件。对总经理他们暂时无可奈何，对肖却不会善罢甘休。他们要算肖这笔账。

肖寄希望于总经理的反应，他以为他能赢下这一回合，不幸的是总经理还来不及作反应便匆匆上调，而且要命的是b公司到都在传“总经理的上调是那篇通讯起了作用”这言，并到传开来有关肖的说法。肖绝望地听着人们的闲语碎语，他清楚地知太已经落山，至少在b公司他的一切已寿终正寝。

肖的预太正确了，“土八路派”的打击来得十分神速，他们不仅让肖这辈再也了望不到好的仕途上的一路风光，而且还十分冷酷地解除了肖在b公司业务科中的大组长职务。现在除了广告这最后一方土地，肖在b公司这个小社会中再无立足之地。

有一天肖去广告公司联系业务，远远地瞧见了一个昔日同事，他急忙躲路边的百货小店，装作一付打量着小店中尼龙短衫、绣罩的神情。肖回避着对方，回避着一个昔日的时代。在那个时代，人们对肖的评价远远于此人，但今天此人已是副局级，而肖只是一个长，但一个长又算得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