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嗤笑了一声，不过还是了膛：“放心，他的目标应该是我，你不过是个小小的歌星，他才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明霞这才大大松了一气。

后来工田还真的调来了一大批日军来保护他回总，等到一大群人离开，夜总会里看闹的人也各自回位后，她才颓然地坐倒在后台的沙发椅内，一动也不动。

真是……她会被吓死！

这上海真的得不能住人了，她得找机会快闪人才是。

就在她闭上睛养个神时，一个温和却定的声音在她畔响起。

“你没事吧？”

她倏然睁开，望秀生忠厚关怀的睛里——

不知怎的，他的神竟有几分熟悉，提醒着她遗忘许久的一丝丝回忆。

“云平？”她低低唤了，下一秒间才发现认错人了，“噢，是你。”

秀生底好像有着一抹怜悯和忧伤，不过他迅速地眨了眨，换上一贯的诚恳老实样，“你没事吧？刚刚我都看到了，真是一团。”

“都是该死的日本鬼惹的祸。”她摇摇，“我没事。”

不，他是秀生，不是多年前那个狠心薄幸的男人……

“你怎么还在这儿？我以为你送轻梅回去了。”她突然想起。

“我要送她的时候，她已经回去了，听说今天经理让她提早回去。”

“原来如此。”她这才松了气。

“明霞小，要不要我送你回去？现在外不平静的……”

明霞望着他，嫣然一笑，“也好，就麻烦你了；给你送总比给那个猪大佐送的好。”

秀生陪着笑，神依旧温柔。

第五章

沈从容脚步颤抖地走过小巷，手底拎着的酒瓶危险地晃动着。

轻梅从门跑了来，一脸焦急，“爹，你跑哪儿去了？我才刚睡醒就不见你的人影，你又去赊酒了？”

一见轻梅，他本能皱眉，“你不要我，什么赊不赊的，难听死了。”

“爹，酒铺的王大叔不是已经答应过我，绝对不再让您赊帐了吗？怎么——”她话没说完，一个火辣辣的掌又掴上了脸颊。

刹那间，轻梅的脑袋瓜里嗡嗡然，几乎没有听见任何的声音。

等到她拭去了边的一抹血丝，才听见父亲的怒吼——

“……老想喝酒不关你事，”瘦削的父亲暴起来活像要把她生吞落肚，“原来就是你这个贱人碎嘴跟老王代的，难怪今天我要跟他拿酒的时候，他在那里拖拖拉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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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毫不留情的话远比他的拳更伤人，轻梅的心好痛好痛……

她迅速地吞下了的一血，泪却不争气地掉落，“爹，我是您的女儿，难就比不上那一壶酒吗？”

“你懂什么？酒才是我的心肝宝贝，只有酒了解我，你呢？整天只知去外疯，说好听是去挣钱，我看你是到夜总会里图自己享受，以为我不知吗？”

轻梅好难过，她咬着下，用力之大几乎血，“爹，你怎么可以这样说我？我也是为了这个家……”

“你自己享荣华富贵就说一声，别总是声声说为了我这个老，如果情况真如你说的那样，那为什么每天饭桌上总不见鱼？都是一些淡得鸟来的青菜，什么野菜山菇的，你骗我不懂吗？”他睛涨满了愤怒的血丝。

“爹，那是我要攒下一些钱来给您看病用的，而且有些买菜的钱都给您拿去买酒买光了。”

“你总是把错都推到我上来，谁晓得你是不是自己偷偷暗藏起来买好料吃了，我真是够倒霉的，才生到你这不孝的女儿！”他叫骂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