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一直在喝着酒，一直喝到凌晨。我想我的酒略略有些多了。那个弹钢琴的盲女孩，把一些音乐送给了我，又走了。我看到她离去时的影，一个男人牵着她的手，是那个又像男朋友又像哥哥的男人。她走路的样缓慢，黑的长裙坠地，是摸索着的一前行，像极了我们在人生路上张望的姿势。我以为他们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所以我想哭，不是矫情，就是想哭。我对边的女人说，我想哭了。她说，你就哭吧。于是我低声呜咽，在呜咽声中，她挽着我的手，像一对情侣一样离开了斯里兰卡的空气。

不是走店里呼到的空气，就是从斯里兰卡空运来的或者飘来的空气？

一路上，她都搀着我。后来我们打车去了植园，在一棵大树下，在一大片的草坪上，我们在黑暗中摸索着脱去了衣服。草地上有些凉，一些植的气息，从四面八方赶来，是汹涌而至。植的气息令我打了一个嚏，我们就在植的气息里跌倒。这是一个情的夜晚，草地上留下了我们的印痕。她的，纤长而不失丰满，而且灵动如一只兔。她的肤，在暗夜里有了一惊人的白。我总是担心，她的肤会让一个偶然闯的人发现目标。在一怅然若失的觉里，我突然觉到，自己空了，轻飘飘的想要飞起来。

我是迷的，在杭州的那么多迷的夜晚里。我一直没有联络丁淑琴，丁淑琴也没给我来一个电话。有一次我终于现在她的办公室里，我是去诺博医院结账的，因为他们了我很多安神保胎药。结完账我去她办公室找。她正站在办公桌边整理

像两个孤独的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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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在植园一棵树下的草地睡了那么久，我相信有重的雾悄悄掩过来，像一场攻战一样，把我和她的地轻易地占据。她是一个女人，在刚不久我们的里，她是一个充满的女人。我觉得自己有些累，我仰天躺着，听着这个女人说话。女人说了一个模糊的故事。我相信这个故事大概已经远去了，女人说她用挣来的钱供学弟上学，和学弟恋，把给了学弟，给学弟家里寄钱，并为学弟堕过胎。现在学弟离她而去，又和一个女人好上了。我说，这是太正常的一件事情，付太多伤害越重，你不想伤害太重，就不要付太多。我的话说得很轻，女人说，你够狠，你真残酷你真冷静。我说，不是我残酷，实在是现实太残酷了。

我们并排躺在草地上，很久都不曾说话。只是在黑暗里，我仍能看到她的黑眸一闪而过的亮泽。她的长，一次次举起来，又落下去。有时候落在草地上，有时候是落在了我的上。我不清楚她为什么老是把举起来，好象在炫耀她的似的。好久以后她才轻声说，你找得到自己的方向吗？我奇怪她为什么问了这样一个问题。我说，你找得到方向吗？她没有说话，我觉到她在黑暗之中摇了摇。后来她把靠在了我的前，我在黑暗里摸着她的黑发，我还摸到了参差不齐的黑暗中的青草的叶片。在我们的边，凌地堆放着我们的衣，它们多么像去西藏的路上，那些已经死亡了的动遗留在这个世界上的骸骨。我的手下，摸着她光的背。这时候，我突然发现自己的前，了一片。是她在低声地哭泣。我说你怎么啦，你为什么要哭。她说，因为我已经找不到方向了。

我就假定这样的空气是斯里兰卡的空气，我想象着海的涛声，想象着丽的异国风情的小岛。我一定会是躺在沙滩上的那个人，光和海以及的空气，一定纷纷扬扬打在了我的上。我喝了好些啤酒，啤酒是不太会醉人的，但是我实在喝得太多了。一个女人来搭讪，她的材挑，穿着长把她的一条勾勒很好的线条。她还着一副近视镜，披散着一黑的长发。看上去，她更像一个在校的大学生。她朝我笑了一下，在我边坐了下来，举起了杯。我们轻轻碰了一下杯，喝着啤酒的时候，她的睛始终着笑意，一直盯着我看。我说，你哪个学校的？她摇了摇说，我不是学校的，我一年前就学校毕业了，只是我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工作而已。我不怀好意地笑了，我说你一定在酒吧里找到了工作。她也笑，说是的，你是个聪明的孩。

我望着女人远去的影，再看看自己脚底下自己的影。我已经想不起女人长得什么样，只知五官致，不知她叫什么名字。

我和女人走了植院。在有着昏黄灯光的路灯下，我们站住。我说，多少钱？她说一千元，打八折，八百好了。我说，不用打折，你服务那么好，怎么可以打折。我给了她一千块钱，她把钱了袋里，然后整理了一下衣裳。我们在灯光下分别，在一条安静的路上分别。我看着她远去，她是一个漂亮的女人，她会在酒吧买醉，和不同的男人上床。她是小，或者女，再说得难听一，就是婊。我也不是什么好不西，我轻声对着黑夜说，珂珂，我了一回嫖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