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知为什么会走到这来。可能是大肌的记忆吧。”李冬梅就是温的初恋情人。

“还好意思到人家家里喝酒呢。”温饱一脸鄙夷，“上次他到钉鞋的那伙计家喝多了，把人家老婆睡了。害得人家差把我们牌摘了。”兰兆被批的脸红脖，

“唉，这娃不学好，一天净跟社会上的闲人胡混。他妈也不住他。好不容易把他到职学厨师，学校也是骗，把娃都撇到这条街上当廉价童工。”

“你是？”温一时想不起自己是谁的五爸。打量来人，满冠金，七八糟，可能是被劣质染发剂腐蚀坏了。

“你一天不好好上学？跑到这儿什么？”温很替二表哥着急。温饱无动于衷，嘴里吃的稀里哗啦，

“兰哥，吃了么？烟。”

“我早结婚了，嫁了我们厂的一个闲人。家里不同意，我们俩还私奔过。老公长得跟赵传一样，儿长得跟老公一样。”

“走，接着去吃饺去。要吃的东西还很多，得抓了。老板，算账。”温饱置若罔闻。看看他，你就知西安人有多吃了。

“一个半斤，俩八两，羊的！”一个极沙哑的女声从蒸腾的饺锅后传。温惊了，这是完全可以媲摇女王janisjoplin的嗓。急忙探查看。这位超级女声有一张屠夫般凶神恶煞的脸，温立打消了当伯乐的念。

此情此景，两人虽不执手，但绝对相看泪。

“你妈还好吧？”温缅怀着和二表哥的童年。

“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吧。厂里一万人有六千下岗，我跟老公都失业

三个人两斤饺，吃了个肚儿圆。

二表哥夫妇都是老好人。几年前，表哥在货运公司当司机，跑长途翻秦岭，疲劳驾驶，睡着了，从上百米的山上冲下去。留下这么个遗孤。

“请问李冬梅家还在这吗？”温饱拉住了一个来遛弯的大妈顺嘴问了一句。

“哎呀，咱咋走到这了？这是李冬梅她家的院。看来你还是忘不了她。”温饱揶揄。温这才发现自己在不知不觉中踱到了一个大院门。那是三零八工厂家属院。

菜刀温第五分（2）

“有人给结了。”老板满油，满脸冷漠，典型的陕西冷娃。

“噢，这是二表哥的娃，“嘉诚”。诚诚，你咋到老王家了。”温饱很了解情况。

“哎呀，没想到真是你，我不敢相信。”女班长的形跟少女时代没什么变化，只是眉间多了些沧桑。

，词曲作家，画家，严肃音乐家，摇音乐家。我们聚在这里，有责任思考这样一个命题，中国的新文化应该走向何方？”最好的艺术家们令温很羞愧，因为他一个都不认识。

“经常这样，可能是旁边哪个闲人给结的。”温甚是纳闷，兰兆帮忙分析。

“撑死我了，咱们别坐车了，走走吧。”告别了金侄，温倡议。三人沿着鼓楼往西大街漫步。一路上不时有人过来问候，跟温饱打招呼的多是些商铺老板，有有脸。跟兰兆打招呼的净是贩夫走卒钉鞋的。

“上不了中也不能都怪我一个人，上学的时候问老师什么问题他都说不知，不愿意在我上浪费时间。他说反正我也考不上大学。”金愤愤不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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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快走吧，人家肯定都孩他妈了。多尴尬呀。”

“都没有。朋友。”

“五爸！你咋在这儿？”上饺的服务员突然大叫一声，惊醒梦中人。

“好着呢。五爸，我跟你说，我就喜摇。你们乐队啥时候来西安开演唱会呢？”金围裙下面居然穿了一条喇叭。很复古，让温想起了刚才的文艺复兴。

一个白裙从远的平房里跑来。跌跌撞撞飘向温。温前模糊了，仿佛又看见了当年那个少女。

“还不都是他老婆把我大的……酒后。纯属事故。”

“老公一定对你特好，都有儿了，小日过得不错呀。”赵传很丑但是他也许很温柔。

“冬梅呀，在打麻将呢吧，我去给你叫去。”温一听这话大惊失，撒要跑，被温饱一把拽住。

“我正打麻将呢，邻居说有个男的找我。我从窗往外一看，差没倒。”她说这话的时候，温也正竭力保持平衡。

“怕什么，瞧你这息。”温扭挣扎着像个中学生，

“兰兆，你能不能帮我办个事，查个人，看她在不在西安的酒店宾馆住。”

“没问题，咱就是这个的。上内网一查就知。咋？是欠你钱还是有仇。”

“不用不用，我正忙着呢，回到你家喝酒。”西安的说法，兰兆“势”很好。平日骑着挎斗托，腰杆笔直，双手白手，以兰指轻车把，招摇过市。有不少忠实fans。

王家酸汤饺。

“不知她现在还在不在这住？”温望着里边的家属楼，自言自语。那些筒楼已经风烛残年，破败不堪。

“听说你结婚了。”这竟是温说的第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