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球上，云彩在黑白替的天空中，漩涡飞卷，翻来逝去，月亮和星星在颤抖，忽明忽暗，大地上，桑田化为沧海，沧海变成桑田，湖泊星罗密布，无数的河汇成大江，大江一望无垠的大海，大地突然来回颤抖，峰峦叠起，瀑布飞涌万丈，好像天上的银河，有无数的树长起来，又倒了下去，上面有无数的儿开了，又有无数的叶黄了，被风一，化为灰尘飞逝而去。

在川上曰：逝者如斯夫。地位显赫的帝王将相终将化为云烟，宏大雄伟的宝殿与人类引于自豪的文化科技最后埋葬于尘土。没有千年不倒的城墙，没有哪一个文明能恒久恒新，能永远占据历史的舞台。

世界杂无章，语无次，暧昧不清。城市更如同世界的溃汤，望毫无节制地扩散，我们把灵魂缩成人民币大小，然后为它提供给养。人们来来往往，穿梭不停，时散时聚，喜怒哀乐，哭笑嗔骂，发奇怪的声音，作着莫名其妙的动作。

黑夜如狱，我们伫立在四顾空空的旷野，伫立在人来人往的车站，伫立在文学和戏剧虚构的剧院，伫立在繁华的夜里，月圆月缺，草长落，四季转，我们一会悲伤，一会泪，游在这个城市的每一个角落，像一个人群中迷失的小孩，人们来来回回地走动，有人和你说话，有人挤你，有人来拉你，你无可逃，别无选择。

人生如门，那一各式各样的门为你打开，家门、大学的门、公司的门，门里，我们自己了无数数学题填了许许多多表格，有无数似曾相识的人迎向我们，看见有一个的女人安静地睡在我的边。

一些我们认识的不认识的人和发生的没有发生的事像一样汹涌而来，滔滔不绝。

我曾经过那些数学题吗？我曾经填过什么样的表格？我见过那些人吗？我认识那个女人吗？我记不得了。我的记忆还是我的吗？我不知，如果不是，那我是谁？我是谁？我是谁？

周国，你怕黑社会吗，我知你不怕，他们多是一群为了钱的小氓，我才不怕他们呢，钱算什么，老有的是；死是什么东西，我连死都不怕。周国，你还记的你说的话吗？让我在重复一遍吧：“自己喜的事，和自己喜的人在一起。”你小的死算是值了，上我就来见你了，在天堂里也好有个伴，不过我不相信上帝的，不知他老人家收留我。

对了，还有张一龙，你不是要开连锁店，开超市嘛，怎么就死在女人怀里呢，我还等着你发了请大家喝豆浆，喝一碗倒一碗，大伙的理想我都实现了，可是我嫉妒你啊，嫉妒啊，死在自己心女人的怀里。我也快死了，其实很久以前我已经死了，在死之前，就说话吧。也不知你们听不听得到。

刘天山，你可要好手下的小弟了，不要总是吃喝嫖赌，杀人放火的，没文化底蕴。你啊，可惜啦，一个大好青年，不过无所谓了，人生本就是一个变数，用上的话就是“人在江湖，不由己。”

吴光辉，你最懦弱了，一也像男人，上了火车，又灰溜溜地跑回来。

李鸣，还记得第一天认识你的情景，你穿得像财主似的，一阿迪达斯啊，真可笑，那时候，我上一钱都没有，可是后来我有钱了……

这些事不提也罢，一切都结束了，周国死了，张一龙死了，苏倾国也死了，我也快死了，人生不过是一个单向的旅途，旅途的目的就是死亡，我知我们死了，又会有“我们”重复着我们这些事，但这些活着的人最终还是会走向这个旅途的终。唉！陆明宇，我……

不说啦，该说的都说完了。吧，还有什么值得留恋的？是上大学的课堂上老师丑，全班大笑的情形吗？是在游园会上与你一见钟情的女孩吗？是和你一起逃课，一起讨论女孩，一起喝酒喝得烂醉的朋友吗？是公司开庆功会的闹的场景吗？

你的在半空坠落，发被风，还有那飞舞的衣衫，一生中碰到的人，过的事，每个人喜怒哀乐的表情，每件事的酸甜苦辣，像放电影一样现在前，一切平凡的都变成刻，一切模糊了都变成了清楚。

一楼、两楼、三楼、四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