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天，请您保佑我们。”

钟铁龙冷冷地说：“靠祷告是没用的，很多坏人在坏事前也跟你一样向老天爷祷告，乞求老天爷保佑。但老天爷从来没保佑过任何人，更不会保佑坏人。”石小刚看着钟铁龙，钟铁龙脸上的表情很平淡，又说：“有些事情了还可以回，有些事是没有回路让你纠正错误的。现在我们只是偷了辆托车，把托车扔了，回去，这事不要再提了。走吧。”

石小刚见钟铁龙不想了，脸上又变决了，说：“我现在没事了。”

他骑上托车，钟铁龙好灰，捡起铁，把铁藏到袖筒里，两人便向农业银行驶去。石小刚把托车拐到距银行没几步的一边是技工学校围墙的那条小路上，停下，装修托车。钟铁龙注视着农业银行的大门。十分钟后，杜会计和张会计一人拎着个旅行袋了银行。那鼓鼓的旅行袋里装的无疑是长益电工厂这个月里全厂职工的薪。

“来了，”钟铁龙只说了三个字。

当两个中年女人拎着装满钱的旅行袋，说着话从钟铁龙和石小刚边走过时，钟铁龙一铁打在张会计的后脑勺上，只听见咚地一声，张会计还没哼一声就栽倒在地，手中的旅行袋也掉到了地上。就在同一时刻，石小刚跨前一步，手中的丝钳便落在杜会计的脑门上。杜会计发了她一生里最后一声惨叫，但那声惨叫在空旷的路上就不烈。石小刚捡起杜会计手中的旅行袋，两人上了托车，本田145一直没熄火地停在路旁，于是载着两人飞奔而去。路上没人，此刻是上午十钟，正值上班时间，大家都在车间或办公室里事情，就是附近的农民，不是在菜地里也是在家里忙着。托车驶小路，绕过那个单位，奔向家厂，从那儿突然拐弯向另条路上飙去，又驶过山坡、菜地和农田，再往前驶了百多米，托车拐个弯，驶向了那荒坡。两人把托车停在那废弃的农舍前，奔到农舍后面，掀开钢泥井盖，把丝钳和铁及脱下的衣服和黑手都扔了那井。井里还有很的，这些东西一落下去就不见了。钟铁龙将井盖复回到原来的样范。两人走来，钟铁龙从托车箱里拿一只大蛇袋，他见旅行袋上锁了把小锁，就抓着小锁使劲一，旅行袋的拉链撕开了。他把旅行袋里的钱倒了蛇袋。

第二章抢钱（4）

两人又上了托车，托车驶到107国，钟铁龙下车，石小刚骑着托车迅速向市区飙去，钟铁龙上了辆长途客车。车上很多人，没人注意他。他坐了三站，下车，又上了辆朝回开的客车，在通向长益市电工厂的那条丁字路前下车，再上了辆开往电工厂的客车。他在厂门前下车，看了下表，此刻是十一过五分。厂门前有一堆人，正在议一小时前发生在厂前的那可怕的一幕，没人注意这个提着蛇袋的人就是抢劫犯。厂生活区是另张门，他了这张永不落锁的铁门。学生和老师都在教室上课。他了房，将蛇袋柜。他支烟，调整下心态，把内心的恐惧和不安都赶了脑海里一个僻静的角落。他对自己说：“钟铁龙，现在你已经没可回了，你不能毁在自己手上。”

学校第四节课还没下课，他着烟，向总务室走去。总务室里已围了一堆人。他听见一女老师说：“杜会计当场就死了。”

钟铁龙忽然有一天塌下来的觉，这觉来得太突然了，让他目眩，站不稳，甚至想呕。幸亏没有老师注意他。他觉得自己镇静下来了，不颤抖了，走来，对自己说“你这是犯了死罪了”。中午一多钟，石小刚回来了，蛇袋里装着杜会计提的那只旅行袋里倒来的钱。“告诉你，我听学校老师说杜会计死了。你下手太重了，丝钳要了她的命。”

石小刚听毕，脸上刚才飘扬着的那片得意顿时烟消云散了，好像晴天变成了天，取而代之的是一苍白苍白的脸。“死死死了？”他说话都说不清了。

钟铁龙望他一，觉得自己告诉他是对的，要是别人告诉他，他脸变成这样，别人不会怀疑到他上才怪！钟铁龙气，绝望的样说：“我们真的了件最蠢的事，你这表情，人人都能看是你的。我们打球去。打打球，你会放松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