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反正都要死，宁可被她的指甲油的臭气毒死，也不要一个人窝在窄小的阁楼里孤独地饿死，所以他只好着鼻，埋猛吃。

“你什么时候去剪发的？前天看你还好好的，怎么就剪了个鸟窝，你去哪家剪的，好心一，绝对不要介绍我去。”

“不好看？”

“全国可以找得到比这更糟的发型，那绝对是狗啃的。”

“男人……是不是都喜长发的女人？”碧姬想起畔宁那一乌黑如绸缎般的秀发。

“大抵上是这样，不过还得看个人适不适合，有的人短发俏丽，长发却显得老气。”

“那我呢？”

“你问我没用，应该去问西蒙，他喜你什么样？”

“没有用的，他喜黑发的东方小娃娃，像我昨天捡到那只小乌鸦一样。”

“乌鸦？在哪里？”奇怪，他看不见她屋里有鸟的影。

“在对门的浴室洗澡，被我锁着，她非洗不可。”

“什么品的乌鸦那么厉害？居然自己会洗澡，真惜羽。”

想不到他脑这么简单，她说乌鸦，他就当真以为她收留了一只聪明鸟，还煞有其事跟她讨论著，真的还是假的，他也太呆了吧？

“是个东方女孩啦！会不会听人家说话呀？你真是的，矬的没药医了。”

“喔！她来纽约什么？”

“说是来找哥哥，这什么理由，千里寻亲？都什么年代了，还有人演这老掉牙的戏码，真说不过去。”

“那她找到了吗？”

“没，她连照片都没有，怎么找？而且我觉得事有蹊跷，她居然对着一张小贴纸哭得唏哩哗啦，把她留下来，准有好戏看。”

“你还真清闲咧！她也真可怜，希望她能早日如愿找到哥哥，好尽速摆脱你的掌。”他现在还一副外人的语气，完全不晓得他们兄妹俩多白痴，一个楼上一个楼下，居然还会失散，找不到对方。

“你才闲呢！一直搞不懂，你是来纽约啥的？”

就只见他整天无所事事，又不像西蒙一样是个搞艺术的，说是学生也未免太闲了吧？每天睡到中午才起床，比她这个待职的人还混得凶，碧姬实在不懂瑞凡来纽约的目的何在。

如果回答说是来逃难的，不晓得她肯不肯相信，谁规定必须要有梦、有理想的人才能踏纽约，他就只是来这里窝着不走，如此罢了。

“我也不知我来这里要嘛，只是现在穷得滴滴答，不找个工作都不行。”

他匆忙远行，只带着少许现金横越洲大陆，现在早已面临断粮危机，幸好房租由剧团代缴，还有碧姬提供餐，真是天无绝人之路。

“你是来打工念书的吗？东方人的脸孔到中国城的餐馆去赚钱最好，半年就可以赚到学基金，不过要小心移民局的一堆蟑螂，他们随时预备逮你回国。”

他很想告诉她，他不是暂时缺钱学，更不预备念书，只是他想解释她却听不去，她的脾气是认定了就是事实，没什么好商量的。算了，她要误会就去误会好了，他不想浪费。

换个话题好了。“这把剪刀是你的吧？还给你。昨晚我才刚要门，就差被这只从天而降的夺命剪刀给刺死，幸好我命大没事，看见你的窗还亮着灯，猜想大概你又心情不好扔东西，再仔细一看，似乎西蒙也在你屋里，所以我把剪刀留着，昨晚都不敢来打扰你。怎么？昨晚你们发生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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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发生了什么事？碧姬还真由衷希望有事情发生呢！可是那个东方小乌鸦一睡着之后，西蒙就没电了，他们吵了吵，他便懒懒地回家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