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心情我能了解，不过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冯聪还是没消息么？”

“是啊！”冯熙长长叹了一气，啜饮了一酒，继续说：“难他就这么不明不白消失了么？”原来，冯聪并未跟他的大哥连络。

康王不发一语地饮尽杯中醇酒，突然想起了冯迦陵跟他说的事。

“冯兄，近来你可听说过关于我的传言？”

“这……”

冯熙嗫嚅的态度，让康王一便瞧他有事情不敢说。

“你听到了什么就尽说吧！如果我会降罪于你，也就不会问你了，不是么？”

“最近城里谣传天象有彗星见于太微之兆，显示有人臣要窜谋王位。有些人说……”冯熙嗫嚅地不敢说。

“说什么？”康王严峻地追问。

“说……康王要谋反。”

“果不其然……”康王自顾自地说。

难怪这些日来，呈到他手上的奏章都是些州郡层级的事务，而中央层级的官置，也只有三台、十二寺的事务参奏才会传到他手上由他批阅。至于中枢四省的上书，他则从未见过。想来必定是其他几位顾命大臣对他起了疑心，所以把国内诸要事全扣住了，不让他知太多。

冯熙见康王默不作声，以为他被这番话震慑住了，一时间无法承受。

“你的脸极差，不要吧？”

康王一脸淡然。

“不碍事的！我只是在想，是谁要陷害我。”

冯熙忍不住说：“末将……”一语未尽，却见康王睨他一，便连忙改。“不知公是不记得前些时日喧腾一时的迁都之议。当时便有传看甚嚣尘上，说李灿的上书是康王授意，而康王想借由迁都邺城来笼络朝中的汉人朝官，以利日后荣登大位所用。”

康王冷笑两声，语多不屑。

“这推论真是荒唐至极！”

“但当日李灿之议的确引发了许多北方士族惶恐不安的情绪。相信这，公应该比我更清楚才是。”

康王颔首，表示同意冯熙的话。

“而康王一向得到皇上信，北方士族难不会这么想么？倘若康王说服了皇上迁都，那么世代定居平城的族人们，要不就得跟着迁徙到南边去过那黏呼呼的燥生活；要不就是得继续留在北方但却与皇室疏远？但是他们两者都不想要……”冯熙看了康王一，问：“你说，他们想到的最好办法是什么？”

康王直视着他。

“你说的这些我都懂，我也能推断得，但我未必该接受。”

他仰一饮尽杯中，忽尔笑了。

“别尽说这些扫兴的事！初五游猎之约，我这就与你定下了！到时可别约啊！咱们兄弟俩好好地比试比试，看看是谁的骑比较有准？”

冯熙无奈地望着他，心中的忧虑真如般涨。

第六章

六月初五，冯迦陵起了个大早，策漫步至城西郊外。

城门内外的景有极大的差异。城门内的市井里坊多从事商务易或是工匠艺作，了城门之后，放望去尽是一块块植着不同作的田地，这些土地都是城中贵族的封邑。

了西明门再向前走，约莫半个时辰，由农所耕作的田地几乎已经看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望无际的草原。

六月的旷野，碧空如洗、草长苍劲，大风起、云飞扬。初夏的原野是辽阔而豪壮的。远远的，她望见了康玉的府邸。那恢弘耸的门楼，充分显示了屋主份地位的不凡。

晨间斜照的光把她的影拉得很长，抬看看太的度，她估计此刻大概是卯时，距离约定的辰时还有些时间。

时辰尚早，她并不急着赶赴康王别馆，于是她勒漫步在这旷野之中。

她心里有兴奋，也有张，不能确定待会见到消失了月余的聪哥哥会是怎样的光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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