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千万黑衣黑甲军冲城来，其中骑百余前导，李自成毡笠缥衣，乘乌驳疾驰而来。李岩过去低语几句。李自成笑：“好极了！袁兄弟过来。”李岩招招手，袁承志走到两人前。李自成笑：“袁兄弟，你立了大功！你没么？”说着一跃下地，把坐骑的缰给了他。袁承志连忙拜谢。李自成走上城，望城外，但见成千成万将士卒正从各城门城，当此之时，不由得志得意满。闯军见到大王，四下里声雷动。李自成从箭袋里取三支箭来，扳下了箭簇，弯弓搭箭，将三箭下城去，大声说：“众将官兵士听着，城之后，有人妄自杀伤百姓、*掳掠的，一概斩首，决不宽容！”城下十余万兵将齐声大呼：“遵奉大王号令！大王万岁、万岁、万万岁！”袁承志仰望李自成神威凛凛的模样，心下钦佩之极，忍不住也声大叫：“大王万岁、万岁、万万岁！”李自成下得城，换了一匹，在众人拥卫下走向承天门。他转对袁承志笑：“你是承父之志，我是承天！”弯弓搭箭，嗖的一声，羽箭飞，正中“天”字之下。他膂力劲，这一箭直城墙，众人又是一阵呼。

他解开了那个包袱，取圣旨，到阿九手里：“梦大哥能帮你的，梦大哥会帮，但你的父皇，他不是梦大哥能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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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梦渊等人的围拢下，袁承志和李岩夫妇满怀抑郁地说起这几十天中发生的事。

“梦大哥，我求求你，你一定有办法的。”阿九拉着梦渊的衣服哭。

阿九看了看圣旨，又看了看已经睡着了的朱慈?r，泪不住地下来，打了梦渊的衣襟。

单铁生，程青竹，洪胜海等人的消息如雪片般传来，梦渊坐在虎椅上，一边翻看，一边述着一条一条命令，在他的两侧，阿九和朱慈?r，认真地旁听着，再边上，十余名师爷，飞快地着记录。

门被推开了，一白衣的何铁手，端着茶盘走了来，这些日她忙着研习金蛇秘籍，已经有了些领悟。

六七天后，梦渊到达山东，在他的暗中运作下，此时的山东，大半是他的天下，有熟读兵书的锐兵士万余人，有焦公礼，鉴，李黑兄弟，小虎，孟伯飞等一批梦渊一系的人，他们大多武功并不类萃，但或是富可敌国，或是通韬略，或是游广阔。更结了陈确，黄宗羲，顾炎武兄弟，方以智等名士，隐隐形成了一张笼罩华东地区的关系网，而朱氏弟的到来，为这隐藏的力量，带来了一面旗帜。闯王的军队京不久，山东地区便呈现外松内的局面来。

不久，李岩与袁承志联系上后，众人一起发难，迎接闯王的歌声在城中四响起，官兵们作一团。袁承志擒了曹化淳，开了彰义门，闯王大军长驱直，随后，宣武，正，齐化，东直门纷纷打开，京师百姓箪壶浆迎闯王城。

朱氏弟虽然早知崇祯不免，但再次听到死讯，也痛哭失声。

十来天功夫，山东境内，已经搭起了一小班，俨然是一个小朝廷，鉴更是请来了秦良玉，担任三军总帅，当闯王在京中烧杀虏掠，沉湎于金山银海温柔乡的时候，浑不知两只黄雀，已经同时钉上了他。

袁承志带人追到煤山，，见到树底下吊死两人，一人是个太监，另一人正是崇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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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叔，袁哥儿他们回来了。”

“那我的父皇？不行，我要去救他。”阿九挣扎。

袁承志去寻崇祯报父仇，不想去得晚了，崇祯跑去煤山，这时闯王城，袁承志只得暂时作罢。

“还有李岩将军夫妇，和他的十余万兵。”

说起当时盛况，袁承志，李岩等人泪满面，红娘等女都是泣不成声，梦渊面带冷笑，默不作声。

梦渊站起，吊了句文：“善，吾计成矣。”

原来梦渊等人走后第三天，闯王的大军就杀到了京师郊外，袁承志事先早有布置，谁放火，谁接应，已分派得井井有条。闯军如何攻城，明军如何守御，各探不住报来。

梦渊摇了摇：“你梦大哥虽然有本事，但毕竟不是神，梦大哥所能的，只是保住你和你的弟弟，保住你朱氏的一缕血脉。至于将来能够到什么，那就要靠你了。”

“你说了一半，另一半是，我想给你们朱家，留下一希望。”梦渊低声。

“我曾经考虑过，保他一命，可惜……”梦渊叹了气。

梦渊的忽地抬了起来，：“还有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