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带着庆儿搬来这里的时候，河中心的那块礁石比现在要得多，当得起中砥的称号，但是如今，它朝向的一面，都几乎被掏空了，用不了几年，它就会消失在这河之中。”抬起拐杖，老妪指着河中心的一块堪堪面的礁石。

武中所谓的天人合一，并非是那些玄而又玄的东西，而是指武者的气魄和周围环境的势和谐相容，从而形成一人与环境间无比和谐的一呼应，在这状况下，武者的一举一动能够带动环境的气势，一招一式能够发挥超本极限的威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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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正是红芍那个女鼎盛的时间，我每天站在这里，看着这块礁石，想着总有一天，我会去找那个女人，向他讨回庆儿他爹的仇。我足足可以当得上是一个的人了，这多年来，我饱受穷困、疾病、仇恨的煎熬，可是内心却不曾松懈过片时一刻。然而，我却一直不曾去实践我的理想，十数年来听令仇人日益壮大，直到现在。”

她忽然停了下来，抬起了，在她丑陋的老脸上，这一刻却带着一异样的光辉，那双绿豆一样的睛，在梦渊看来，竟然如同一个邃的世界。

“天人合一！”

“这些年来，我每天只要一合上，就会看到我那老伴死去时的样，我专心培养庆儿，希望他能够有一天继承我的一所学，然而，他不是这块材料。”老妪的目光黯淡了下去，喃喃地：“但是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如果我就这样死去，如果我报不了这个仇，那么我就是在九泉之下，这双睛也是闭不上的。”

老妪的中了混浊的泪，“就像这块礁石一样，空抱雄心和固守原则，如果不能付诸实践，始终仍将失败，更悲哀的是打败我的不是敌人，而是我自己，是无穷的蹉跎的岁月。”

“我不能承诺什么，但是我想更多地了解一下那个女人。”梦渊肃声。

“我不信什么鬼神之说，但我却知有那么一些人是和其他人不一样的，他们上有着一特殊的潜质，让他们能够看到天机的一角。”听着老妪的话，梦渊的脑海中，忽然浮现了晏七经常挂在嘴边的那句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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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来，陪我到外面走走。”老妪扶着拐杖，向屋外走去，她走得不快，却有一无形的气势，正从她这苍老的躯中，逐渐施放来。

“所以，既然你来到了我的面前，既然我在你的上看到了复仇的希望，无论你是否答应，我都会求你，去杀了红芍那个女人。”

梦渊默默地听着，在他的前，这个老妪所散发来的那气场，就像是一颗正在燃烧的古木，散发着最后的光辉。

“如你所见到的，站在你面前的，是一个没几年好活的病老太婆，即使有了你送的那条鳝王，我也不过还能苟延残几年，多年的病，已经让这失去了灵活，我已经不可能自己去对付那个女了。”

“我遇到过很多不幸，也见到过很多，但是即使在最艰难的时候，有一样东西一直没有离开过我，那是我的灵，我相信，我遵循它对我的指引。当我第一次认真地看你的时候，我的灵告诉我，你是那个女人的敌人，而总有一天，你将走到她的面前！”

了，这并不奇怪。我辈习武初时虽是为了自保与争斗，但一旦修为到了极，自然有了对自己之的颖悟，不为俗事所羁绊。我也想说些例如红芍不足为惧之类的话，但那个女人，确实是这天下最为厉害，最为狠毒的女，纵使我对其恨之骨，却也对她的一艺业极为忌惮。若我换了是老弟，也不会去贸然答应这样的要求。”

这时已是定更时分，在苍白的月光照耀下，一名老妪推开房门，从屋里走到了屋外，为这月更添上了几分诡异。河哗哗地，老妪就那么一步步走向河边，每走一步，她的气势就凝练一分，当她走到河边，骤然转时，她的气势已经和河奔的势合而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