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林小径拿麻绳缠住脖一圈一圈收勒死的恐怖幻觉，火燎原却放慢了车速，绕小巷。

这条小巷陶谨慎知，也来过，在狭窄的十字路有着长期占地为王的几个路连摊，臭豆腐、羊面线、冰豆、盐酥，很寻常的小吃，不像夜市那么大规模，但好吃，他曾在赌赢时买过小吃回去给妻女当消夜。

火燎原饿了是吗？

车并排停下，火燎原却没有下车，陶谨慎一脸问号地打量他，火燎原直视前方的突然眯了眯，让陶谨慎直觉跟着他的视线瞟过去。

熟的影，在盐酥摊位前停驻，脸上的不安和一旁等待付钱买盐酥的亲昵情侣形成反比。

“乐乐？”陶谨慎很惊讶看见小女儿。

陶乐善站在盐酥摊位前，没有挡住顾客上门的路线，她挑的位置在边边角角，最靠近大油锅的位，双手不自觉地绞着t恤下摆，一会儿又到仔上去手汗。

炸盐酥的油锅温她的汗，t恤背后透一片，她的两颊红红的，被油温给煨来的，当客人的材下锅，油噼噼啪啪动，偶尔弹到她的手臂上，因为疼痛，所以她伸手去搓臂膀，等到第五个客人拿走盐酥离开，摊位后的老板才上前和陶乐善谈。

只见五十来岁的老板抹抹汗，从袋里拿一张支票到陶乐善手中，陶乐善一直向他颉首，老板拍拍她的肩，似乎又说了些什么，陶乐善涩的笑，老板又回到摊位后，几分钟过去，来时是递给陶乐善一包盐酥，她推拒，他又推回去，直到又有新的客人上门，他急忙去招呼，她才手足无措地拎住红白塑胶提袋。

老板挥挥手像在促她，又像在赶她，她再次鞠躬，离开盐酥摊，继续走了好长好长的一段路，火燎原开车跟上，保持一定距离不让她发现。

陶乐善步行过好几条路，这一次她走了很久，来到陶谨慎更熟悉的地方。

“这里是……”陶谨慎一，后的话消失在嘴里。

陶乐善停在公寓大门，电铃，他们在车内没办法听见她开说什么，只知她在对讲机前和人对话，而且很明显，对方挂掉对讲机话筒，所以她又了一次电铃。

“乐乐怎么会来这里……她明明知我和大哥早就闹翻了……大哥本不给她好脸……她来嘛？”陶谨慎喃喃自问，看着陶乐善，迷惑了起来。

陶乐善来的地方就是他大哥的住，当初他也常常跑来这里向大哥借钱，有借没还，所以兄弟关系越来越恶劣，到后几乎是不相往来了。

铁门终于打开，陶谨慎的大哥大嫂来，脸自然不好，他们在车内还能听见大嫂尖锐的咆哮，足见音量之大。她隐隐约约说着“当初你爸借的钱一也都没还呀！还敢再来借？！当我们是银行呀”，大哥则是摇叹气。

陶乐善急切地开，又被大嫂打断，嗓音更大——

赌是他自找的，没钱还是他的事，关我们事？！

还？你拿什么还？

想借，可以呀，之前你爸欠的先送来我就再借你！

你快走啦，我们不会再借你半钱！

陶谨慎听到这里，已经汗颜得不敢抬，就在他闭上时，砰的甩门声传耳里，他知陶乐善以最难堪的方式遭到拒绝。

“看见女儿为了救你而奔波，你心里何想？你还想将她到什么地步？”火燎原冷冷地烟，前方陶乐善垂丧气的模样，让他对陶谨慎的气降到冰。“看见她站在盐酥摊前战战兢兢向前雇主借钱，看见她被吼被羞辱被拒绝，看见她一脸绝望无助，看见她无计可施，你了吗？”

白烟从他逸话的间吐，呛辣刺激，让陶谨慎眶痛。但是比起香烟的熏呛，火燎原的话才是真正让他瑟缩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