滔不绝，很难刹得住车。

这个地方，现在有人受伤了，也许还命在旦夕，他们居然还有心情笑着跟她闲话家常？

月青绫难以置信地摇，轻颤着抬起手臂，纤细的指无力地指向地上的血迹，无声地询问着。

「哦，不用担心，它死了！」打杂的小妹笑眯眯地说。

死了！谁？谁死了？月青绫更加疑神疑鬼。

她知这镇里的人并不怎么迎萧残夜，打从四年前他送她到这里来时，她就察觉来了。

曲帐房、凤庄主、老板娘、元公……没有一个是喜他的，甚至，他们还取豪夺地要了他的那把刀。

大凡习武之人，无不将自己的武看得比生命都珍贵，更何况是天下闻名的宝刀。他居然都不眨一下地给了他们，只是为了能让她留在乌龙镇。

她是受了他的恩惠的，而这恩，何以为报？

「是呀，真厉害！两个人都差不是它的对手，那狠劲，野蛮得狠咧！」跑堂小二端起盆里的「哗」地朝地上泼去，用来清洗掉血迹。

两个人都不是对手？狠？野蛮？厉害？天！这不是在说萧残夜吗？除了他，还有谁会这样？

月青绫一阵目眩，她呼困难地往后倒退两步，一，差摔倒。

「月大夫，您不舒服吗？脸好差呢！」打杂小妹总算发现她的不对劲，赶扶住她，扭对着厨房方向大喊，「老板娘，快来呀，月大夫来了。」

「知啦，就来就来！」老板娘不晓得正在厨房里搞什么，拿着一把菜刀就跑来，还吩咐小妹和小二快厨房去打下手帮忙。

只见她着一发，质地良的衣裳被扯破了几个，上面还沾染着大块血迹。

月青绫下意识地就觉得那是人血！

他们杀了他！接着泼洗地！再毁尸灭迹！

为什么？为什么要杀他？月青绫痛苦地咬着下，愤恨又悲痛绝地瞪着老板娘。

「青绫呀！你可来得真是修，刚才还打算好了再去叫你哩！」老板娘乐滋滋地说着，柳眉忽地一蹙，猜疑地问：「你怎么了？脸上白得跟见了鬼似的，什么事了？」

「你们……杀了……他？」她艰难地从嗓里发声音，不习惯开讲话的她，因为愤然和绝望，以至于声音更显颤抖。

四年来，她偶尔会跟老板娘讲几句，对其他人从来都是闭不言，时间久了，以至于让镇上的居民们都误以为她是个哑。

镇上的人们，是多么善良！从来不嘲讽她，还时时怕伤了她的自尊心，默默地维护她、关心她。

这些人里，包括并不喜萧残夜的老板娘、曲帐房、元公……他们对她就像对待一个亲人，一个家里的妹妹，不止嘘寒问，不关怀备至。

正是有了他们的关心，才让她慢慢走自己构建的牢笼，开始悉心专研医术，努力回一个正常人。

可也就是他们，居然杀了萧残夜！杀了她最激，也是她心底最重要的男人！

现在，他死了，仿佛曲终人散，日薄西山。月青绫发现自己万念俱灰，只是再一次受到不如死的滋味。

「是啊，不杀它还留着嘛？」老板娘莫名其妙地反问：「反正也没人喜它，留在镇上是个祸害，早杀了好省心呀！」

「为什么？」她悲怆地问。

「不是说了吗？不能留，万一伤了镇上的人，可就不得了啦！」老板娘被她的神情搞得越来越糊涂，「青绫，你怎么回事？那姓萧的一回来，你就神不守舍的……」

「他死了……我也……不想活……」泪说来就来，突然如雨下，打了那张凄苦无助的小脸。

「不会吧！」老板娘一雾，狐疑地看着她，「你说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