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使惯用的撒绝招，燕嬷嬷的被摇晃得无可奈何，只能没好气地瞪着贴近脸颊的一双猫。

“你自个儿都打算好了，我还能怎样？”唉！她就是拿这丫没辙。

“谢嬷嬷！”盈光飞快地在燕嬷嬷覆盖薄纱的脸颊印上一吻，“就知您对盈光最好了！”

“别谢得太早！”燕嬷嬷后悔自己这么快心，只能亡羊补牢，“从第一次竞标算起，嬷嬷只给你一个月的期限，超过时限你就得任嬷嬷置，怎样？”

反正师父说今年必须将这丫送门，这年还长得很，迟早要将这丫销去……燕嬷嬷暗自盘算着。

一个月呀？应该绰绰有余吧……盈光眉一转，随即笃定的模样。“就这么说定哕！嬷嬷。”

她快速朝母亲般的燕嬷嬷献上又又长的一吻，燕嬷嬷装作不耐烦地将她推开，“去去去，黏糖似的，你这丫这次算盘最好没打错……”

猫似的眸半眯着，乌黑的瞳闪耀着一光。“呵呵！盈光何曾过差错？”她已经计划了好几年，就等这一刻……

***

自从和燕嬷嬷谈妥条件后，盈光每天练舞的时间越来越长。

不过，这天她特别提早到练舞场，轻皱着蛾眉，显是心事重重。

这练舞场几乎有一般大人家的厅堂那么宽敞，铺着刨整得光的木板，梁也比一般厅堂还来得挑，这是当初盈光事先设计过，费了好一番力气向燕嬷嬷撒讨来的。

只见悬的横梁上披挂着数条垂地的淡紫布条，整个舞场仿佛迷一般。

盈光穿着简单的白衣裙，脚上着白袜，不着鞋履，她本该先，等候为她演奏的乐师到来，但她今儿个却无心于练舞，坐在地板上活动骨，眸还不时朝门张望。

直到外传来一声轻咳，她赶起迎上前，急切问着：“胡师傅，情况怎样？”

老乐师缓缓练舞场，不疾不徐地打开手上的布，迳自拿里的古琴调音，看得盈光心急万分，终于沉不住气。“那件事到底成不成？您倒开呀！”

胡师傅却瞪她一，又继续调音。“这么浮躁，怎么练好‘摇’？再过两天就要舞宴了……”

“舞宴？您说……我可以上‘天庄’表演了？”盈光瞪大眸，欣喜的火焰在底跃。

十年的梦就要成真，她兴奋得差就要亲吻老师傅。

“我可是卖了老情才说动教坊的云师傅，让你替代因病不能演的敖天仙，你这丫可不能让我失了面。”

胡师傅说得严厉，但盈光早已忘情地抱着他，开心得像个孩。

“谢谢胡师傅，侄女儿绝不会让您失望！”胡师傅是她爹邵新的挚友，从年轻便在“天庄”当差。当年由于胡师傅因病告假，邵新才有机会“天庄”代班一晚，同时开启了盈光的视野和对舞蹈

的。

“驭馆”后，盈光便央求燕嬷嬷让胡师傅教她音律。一来故人遗孤多了几分情，再加上盈光资质好、肯努力，那张小嘴也忒甜，让外表严谨的胡师傅对她疼有加。

这位“天庄”的前乐师自然也成为盈光探知情报的，这当然是她早有预谋。

听说“天庄”的当家舞伎敖天仙这阵经常告病罢演，这位一代舞伎虽不再年轻，却怎么也不肯将“飞仙胡旋舞”舞谱传给年轻一辈，“天庄”的舞宴渐渐褪了光环。

这正是盈光崭角的好时机，她等着的就是这天……终于来了！盈光几乎掩不住内心的狂喜，她可以预见当雁楼看见她舞时将会有多么惊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