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包围圈中抢了来，他的上中了两颗弹，膝盖下方的那颗弹就是这个晚上被打中的。

多少年以后，祁有音每逢听到母亲述说往事，都会看到母亲脸上动的泪，她与父亲恩的一生，是战斗的一生，是血与火的一生。

母亲尚不知父亲的病情，祁有音觉得瞞着她是对的，有时候人生是需要撒谎的。只是她不知，父亲不久于人世后，母亲能不能抗得住这样的痛苦？

晚上，祁有音执意与父母住在一起，她想听他们唠叨，一年之中她没几天的时间能够听他们唠叨，年轻的时候，她不喜听父母讲这些陈年往事，现在她特别想倾听，多多地倾听，并为即将失去这倾听的机会而不安。她的内心不断地问着自己，年轻的时候为什么总是对父母的话不耐烦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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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节：第四章（1）

父亲说话的声音已经不响亮了，偶尔还会显得微弱，他的话题大多是当年的战事，最后又总是落到救他命的那个年轻人，天快亮的时候，父亲忽然坐起来说：有音，我想起来了，救我的那个年轻人叫虎娃，刚结婚就跟我们的队来了，前一天我们的队在他们村住了一个晚上，还喝了他的喜酒呢，新娘穿的红棉袄绿棉。你这次回来，一定帮我找到虎娃的家人，说不定他的新媳妇怀上了他的孩呢，那个新媳妇叫苗，睛下边有块黑斑，大一块，当地人都说她这块黑斑像泪痣一样妨男人，虎娃当时开玩笑说要是没有这块黑痣女方还不嫁给他呢。你就去找这个睛下边长黑痣的女人，如果她还活着，找到了她也就找到了虎娃的亲人。

祁有音答应着，她觉父亲一夜没睡觉，母亲也没睡觉，她更没睡着。人对死神的到来是不是有应呢？祁有音疑惑地想，她看着窗帘外边的世界渐渐白亮起来了，便闭上睛想睡一会儿，白天她还要到那个偏僻的长村去找虎娃的媳妇苗，那可不是好去的地方，她和周建业已经领教过那里的路况了。

第四章

10

半个月以后，邢小因为白丛和绿丛终于跟许鹏展打了起来，她自己的话说不到忍无可忍的地步她不会这么不给许副县长留面，她简直要被气疯了。

这天夜里，邢小起来小解，那天正好许鹏展在家，晚上多烧了几个菜，白丛和绿丛喝了不少饮料，邢小也喝了一，白丛劝邢小多喝，说反正你们家的饮料也不用钱，都是人家送的。邢小当时就把脸拉下来了，绿丛看了门，瞪着睛冲白丛说：这么好喝的饮料也堵不住你的嘴！白丛这才知自己刚才那话说馊了，舅妈的脸已经拉得像黄瓜一样长了，于是闷吃饭，再也不说什么了。偏偏白丛吃饭的声音好大，不住地吧嗒嘴。邢小特别讨厌吃饭声，更讨厌手指不会拿筷，许鹏展第一次到她家时，邢小的母亲对许鹏展吃饭时拿筷的指法很不满，规范指应该住筷，可许鹏展的指偏偏翘起来指向外边，那么谁坐在他的对面谁就被他的指指着，邢小的母亲发现女婿的这一病后，吃饭时绝对不坐在他的对面，她也不让家里任何人坐在他的对面，许鹏展的对面永远都是一把空椅。

邢小问母亲为什么，母亲说：人的指本来就是筷的，他不住筷，也就不住外财，有外财都被他指（支）去了，再有指是很毒的，人吃饭的时候总是被一手指戳，早晚会被他戳死。我有个表哥就犯这病，后来真把他媳妇妨死了。

邢小当即就反驳母亲说；你这是迷信，不科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