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没有把光蕙放在里。妻是最聪的，她了解她丈夫，了解老男人可能受不住少女的诱惑。但，妻也是最愚昧的，她错认了目标。

飞机抵达芭提雅，我们住在一间拥有海滩的酒店，开始为期七天的集训。我和迪之同住一间房。

集训的第二天晚上，光蕙拿着一瓶白酒来到我和迪之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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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去老文康的房间找他。」

「你找他有话说吗？」迪之问她。

「我快要离开他了，我要把我最珍贵的东西送给他。」

「你想和他睡？」迪之骇然。

我吓了一。

「我不会后悔的，这就是情。」光蕙笑着说。

「你跟他睡了又怎样？他已婚，比你大三十六年，他不会跟你结婚的，你别傻。」迪之说。

「我不需要有将来。」光蕙拿起三只酒杯，倒三杯酒，要我们为她的情举杯，真是一件荒谬的事。

「如果是朋友，该让我我想的事！」

「好！我跟你杯！」迪之站起来。

「程韵，你也来！」迪之把我从床上拉起来。

我们三个人举杯，光蕙把酒了，我还是一次喝酒。光蕙放下酒杯，我们不知说什么好，她微笑离开房间。

「我觉得我们好像送光蕙去死。」我跟迪之说。

「我们是成人了，自己喜什么都可以！」

我觉得这件事很荒谬，我从没想过我竟举杯为一个女饯行。再回来时，她已变成女人。我的心无法平伏，跟迪之把馀下的白酒了，昏昏沉沉地梦。

再次醒来的时候，我看到光蕙睡在我和迪之中间。

「你跟老文康已经－－」我问她。

「我们什么都没有过。」光蕙说。

「老文康他不想？」

「我不知，我们躺在床上，大家都脱了衣服，但什么都没有过。」光蕙说。

「光蕙，他太老了。」迪之笑得很蛊惑。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光蕙说。

「将来你会明白的，我很痛，让我睡吧。」迪之闭上睛。

那一刻，我觉得老文康是个好人，在最后关，他不忍夺去一个少女的贞，光蕙也这样想。

后来，我们都有经验了，才明白老文康那天晚上，是无能为力，并非怜惜她。他是一个彻彻尾的坏男人。光蕙日后不肯承认受骗，是她无法接受自己被这样一个男人骗倒。世上并没有他曾经以为的那超凡脱俗的，因为男人办不到。

在芭堤雅的最后一天，我们大伙儿在海滩吃天晚餐。我仔细地重新研究老文康。他已经五十五岁了，染过的发这几天给海漂得褪，原本白的颜。脸上久经日晒，堆满皱纹，腰间挂着两堆多馀的赘，脸孔一贯地严肃，可是我已经不怕他了，因为我知他和光蕙的事。光蕙上一个那么老的男人，真是难以想象。而老男人在我们中间，显得很快乐，他要在掉落衰老的黑前，抓住一个青的躯。

那一夜，我们一起唱歌、舞。迪之带来了林正平的新歌，那首《没法忘记你》是讲一对男女分手的，听得最动的，是光蕙。

我举杯说：「友谊永固。」

在歌声中，我与七年的中学生活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