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男人长得很俊朗，看来才不过十八岁。他从后面抱着她，和她一起摆动。

「你们分开是因为他？」

「她跟这个男人只是来往了一个月。」

「噢！原来你常常来这里偷看她。」跟我一起那段日里，他的心仍留在画廊里，我实在妒忌。

「她倒是很喜比自己年轻的男人啊！」

「她是一个很放的女人。」他说。

「你们为什么分开？」

他向着我苦笑：「我们互相伤害。」

我很妒恨，林方文与画廊里那个女曾经互相伤害，创伤比刻骨铭心，所以他虽然离开她，却一直没有忘掉她，而我在他心中的位置，显然比不上那个大嘴女人。

「你有没有跟他？」我问他。

他没有回答我。

我突然发觉林方文和画廊里的女人，有非比寻常的关系，而他跟我，却没有，因此我比不上她。

我拥着林方文，的拥着他，不让他呼。

「你什么？」

「跟我！」

我以为只有那样，我和林方文的关系才可以跟他和大嘴女的关系相比。她和林方文睡过，而我没有。她和他缠绵，而我不过是一个跟他互不相的女人，这关系太不安全。

他轻轻推开我：「你别这样。」

「我要跟你。」我缠着他不肯放手，情地吻他的脸、嘴和脖。我已失去所有尊严，哀求一个男人占有我，以为因此我可以占有他。

他狼狈地推开我：「你不要发神经好不好？」

我被拒绝，无地自容，奔跑到楼下，冲下斜路，不知该走到哪里。他为什么要带我去看大嘴女人？他上那个放的女人，为什么，为什么他不介意她放？还是因为她放，他才跟她分手？那个女人比他大八年，他喜年纪比他大的女人吗？

我迷迷糊糊回宿舍，走他的房间里。在那个滂沱大雨的清晨，他在计程车上，载我一程，我们一同听《人间》：

「从相遇的那一天，那些少年的岁月……」情从那一刻开始迷惑我们。但那天早上，他可能离开宿舍，去偷看大嘴女人，所以回程遇到我。我和林方文的情，竟然在那个女人的影下滋长，《人间》是他写给那个女人的，我竟被歌词迷住，倾慕他俩的情故事，真可笑！

我拉开书桌的屉，里面很杂，我企图找到一些他和大嘴女人的资料，可是一无所获，只有我送给他那支蝴蝶牌琴和那鸭帽依偎在一起。

「你什么？」林方文突然在后面叫我。

我正在企图偷看他的私隐。为了掩饰我的无地自容，我把书桌上的东西全扫到地上，把屉里的东西也丢到地上。

他竟然没有阻止我。我继续将他的东西扔，他站在一角，没有理会我。我将所有的东西都扔在地上，疲力竭，他依然冷旁观。他铁石心。我要离开房间，他并没有阻止我，我走走廊，只觉得全没有气力，连走一步路的意志也没有。房里依然是一片沉默。我突然很害怕，我一旦离开，我们的故事便完了。

我回，用尽全的气力一步一步接近他的房间，我回去了，他仍然沉默。我俯将地上的东西拾起来。

我突然很看不起自己，为什么我连一走了之的勇气也没有？大嘴女人一定不会象我着样。

他突然抱着我，我觉得全酸，象受了很大的委屈，嚎啕大哭，哭得很丑陋。

「如果你不喜我，不要勉。」我说。

「你知我为什么带你去那里吗？」

「我决定忘记她，我想让你知。」

他吻我，我闭上睛，跟他说：

「我可以－－」

我可以跟他睡，愿意跟他睡，义无反顾，即使我们将来不一定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