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电话里哭泣，他着地问我。

「你跟林方文到底有什么问题？」光蕙问我。

「为什么每天晚上都没有人接听电话？」我问他。

「程韵、程韵、程韵、程韵。」

「是的。我不希望我只是你生命中的过客。你曾经离开我一次，也会有第二次。」

林方文到底去了哪里？香港至东京的飞机这几天并没有发生意外，他会不会来了东京，却遇到意外？我的心忐忑不安。

到了东京，我们住在新宿一间酒店，那是一个繁荣地，我却疯狂思念一个在尖沙咀的男人。

「你回来了，这些飞机可以放垃圾桶里。」他说。

第七天的黄昏，我们乘飞机回香港，我买了一件米白的衣给林方文。也许他本没有来东京，他仍然在香港的录音室里晨昏颠倒地工作，照例忘了我，忘了我在东京等他，他说挂念我，就只是那一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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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么介意那句说话？」

他没有回答我，一贯地沉默。

我把衣扔在地上，双脚发狂地在上面践踏。他制止我。

我们在歌舞伎町一间鸟烧店留连，其中一个厨师是从上海来的中国人，跟我们说普通话，他长得大英俊，迪之对他虎视眈眈，赖着不肯走。有时候我觉得迪之是一个很快乐的人，她那么容易喜一个人。

后，我们随旅行团发，我希望林方文不要找到我，找不到我，他才会牵挂我。

「是我。」

「是的，思念别人并不好受。」我说。

「你回来了？」他问我。

「我也不知，如果知有什么问题还好。」

「有多少只飞机？」我问他。

「不要。」迪之说，「让他焦急一下，他才会挂念你。」

晚上回到酒店，我打电话给林方文，没人接听，他会不会正在往东京的飞机上，赶来跟我见面，给我一个意外惊喜？可是，他不知我住在哪里。如果他问孙维栋，孙会告诉他，因为孙知我们住在哪间酒店，我整晚睡不着。第三天，我故意留在酒店等待，但他没有现。第四天、第五天、第六天，我打了无数次电话回香港，都没有人接听。

我心一酸，忍不住呜咽。

我打电话回香港给他，电话响了两下，他立即来接。

下机后，我走上林方文的家。开门去，竟发现他正跟邱正立和黑圈老妖谈笑风生。

「我觉得无牵无挂的日才是最快乐的。」迪之有而发。

「东京？」他吃了一惊。

「你这一分钟最的女人是谁？」

我很愤怒：「原来你在这里聊天，我还以为你去了东京找我。」

「这本来是买给你的。」我说。

「我好不好打长途电话给林方文，告诉他，我在东京？」我问迪之和光蕙，「我怕他找不到我。」

我一共数到有九百八十六只飞机。六天里，他平均每天摺一百六十四只飞机，思念我一百六十四次。

果然给我猜中了，他忙着工作，忘了我，说要来东京找我，不过是丽的谎言。

「你在哪里？」他焦急地问我。

「因为工作，不能去东京找你，每天思念你的时候，便摺飞机，希望可以飞去你边。」他说。

我站在那里，气得说不话，邱正立和黑圈老妖找个藉离开，只剩下我们两个。我在行李中拿那件米白的衣。

「跟迪之和光蕙一起。」

「你不要来，六天后我会回来。」那一刻，我多么希望他立即从四千公里以外，来到我边，给我最温熙的。但，我非常狡地相信，分开才会令他更我，我要用六天来激励这段情。

「思念是很好的觉呀！可惜我并不思念孙维栋。」光蕙说。

「下次我不跟你一起旅行了，你整天惦念林方文，什么都提不起劲。」迪之骂我。

「我很挂念你。」

我和林方文，一个在东京，一个在香港，距离四千公里，他在四千公里以外，才肯对我说：「我很挂念你。」

「你在哭吗？不要哭，有什么事跟我说。」

「我来东京找你，你住在哪间酒店？」

「不知，我没有数过。」

到东京的第二天，我们去迪士尼乐园玩，那是最快乐的一天，因为有一个男人在四千公里以外疯狂地思念我，原来被人思念比思念别人快乐。

「我在东京。」

「一起数数看。」我说。

「但下一分钟可能不是。」我说。

我突然觉得很惭愧，我刚才用脚践踏我买给他的衣，他却在几天内为我摺了几百只飞机，思念在屋里蔓延。

「放手！」他用力把我拉睡房里，睡床上竟然有很多很多只纸摺的飞机，最少也有几百只。

「我这几天在录音室忙到天亮才回来，家里哪有人听电话？今天刚好完成了。」

回到酒店，她们两个很快便睡着了，我们住的房间外有一个小台，我站在台上，从酒店三十二楼俯瞰东京市，璀璨却陌生，我疯狂地思念林方文，这个时候，他会不会站在台上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