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不说话，只是目光灼灼地看着我，在他的视下，我不由自主地低下了，他的目光就像是炽烈的光，直接照了我的心底，让我心底那些见不得光的卑琐的黑暗毫无保留地暴来。

是啊，柯南说的没错，我不信任他，我不信任任何人，从小到大，我见过太多的血，背叛，仇杀，谋杀，战争……龌龊的，猥琐的，卑鄙的，无耻的……这么多年，我唯一没有见过的，就是正义。

正义这东西，真的存在么？不会仅仅是人们在心底造来的用来自欺欺人的产吧？不知何时，这样的想法在我的心中扎发芽。

任何人都不可信，包括我自己，因为连我自己也不知，什么时候会因为组织什么违背我自己意愿的事情，连自己自都无法主宰的人，真是悲哀呢……

我一直以为我信任柯南，胜于信任我自己，但柯南的话却毫不留情地揭了真相。我不信任他，从来都不。我骗了所有的人，也骗了我自己，但这一切，都被柯南看来了。

“我一直在努力，想要让你从心底接受我，而不是一直防备我，但现在看起来，我的似乎并不怎么成功啊，你还是在担心我会害你……”柯南的中的锋锐渐渐散去，再次变得无力起来。

“难不是吗？！”似乎是被柯南问得恼羞成怒了，怒火隐隐地在我的升腾着：“你和服难不是一直在想办法把我送到法**吗？你难敢说你不想要这样吗？”

“是，我一直都没有放弃这样的想法，直到现在也是！”柯南直言不讳地承认了我的质问，沉声：“但我不是想要害你！我从没想过要害你！我只是想要救你！”

“救我？”我冷笑着，不说话。

“当然是救你！虽然我知你的本心并不想犯下那么多的罪过，但犯下了就是犯下了！这是你永远无法摆脱的罪孽！只有老老实实地赎罪，才有可能得到救赎！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赎罪？呵呵……”真是好笑，已经到了我这程度，居然还妄想着想要赎罪？

“你每天睡觉的时候，难听不到自己杀死的人的怨灵的怒号吗？！你在照镜的时候，难看不到自己的满血污吗？！难你想要天天在这罪恶中过完自己的一声吗？！”柯南怒视着我，神中带着切的痛苦。

奇怪，明明是我自己的事，你跟着痛苦什么？

“我想要救你！我想要将你从这个泥潭中拉来！我不想看着你在痛苦与猜疑中度过自己的一声，这样的人生，实在是太悲哀了！所以，你要赎罪！”

柯南的神是那样的痛苦，是为了我么？为什么？他不是只想把我绳之于法吗？我践踏了他的正义啊！他不是应该恨我么？我心中满是不解。

“哪怕只是一也好，哪怕只是一，你的心里也会好过一些，负担也会小一些，你的睛很漂亮，但我不希望这一对宝石被猜疑所玷污！包括你的人生也是……”柯南的声音渐渐低沉下来，带着一掩饰不住的疲惫：“呵呵，果然，我还是不到么……”

“……”我不知该说些什么好。动？激？沮丧？愤怒？

不，此刻的我，心里已经没有什么特别的情了，正因为放弃了希望，所以我的心就好像一潭死一般，无喜无悲，没有任何事能引起我心中的波澜。

“我不甘心，真的不甘心，悠一说过，正义会挽救一些人，但同时也会摧毁另一些人，并不是所有人都会被正义救赎，我想要证明，他说的是错的！”像是垂死挣扎的旅人一般，即使目还是一望无际的沙漠，柯南依然不肯收回向前伸的手臂。

我突然笑了。

“谢谢。”

“什么？”柯南愣了一下，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可以了，一切都已经足够了。谢谢你为我的一切，谢谢。”我轻声说了一句，从他的边走过，在他的耳边：“我的话，怎么样都无所谓，但我希望，你能以这样的觉悟，让小哀能够得到救赎，这是我唯一的心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