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她又棉被里，半晌从被里扔一块布料状的东西来，不歪不倚地就盖在那男人的脑袋上。这时蹲在门槛上烟的男人回过神来了，把手往上蹭了蹭，便伸去将盖在脑门的布拽下来，是块桃红底绣着荷的丝绸肚兜。

只见他又了烟，然后抓着肚兜捂着鼻使劲地闻着，接着便直了腰杆，像在等着什么。一秒、两秒、三秒……他缓慢地睁开睛，吐了气，人又缩成了一团，脸上全是失望。结果他还是继续蹲在门槛那一接着一地烟，左手还是拽着那块肚兜。

床上的荷大概是等烦了，一把掀开被坐起来，了赤的上半、细腻光洁的脖、脸上带着嗔的表情、几缕发落在边，红烛的映照下倒显些妩媚的韵味来。

她从枕底下摸一方手帕，细致地印了印角，又印了印角，便将丝手帕递到男人的前拂着，尖声嗲气地说：“我说大哥，你怎么还不上床呢？嗯？”

男人抬起往了荷一，啥也不说，继续从左边袋里掏烟丝和烟纸一边一边卷，最后放在尖沾上，又从右边的袋里掏一盒火柴，几个银元因为碰撞发了声响。

“大哥，你倒是上来啊。还等什么呢？”

“我好像不行。”

“不行？什么不行啊？”

“就是没……没那……觉……”

荷手支着床，用眯着睛狐疑地打量着前的男人，最后把视线停留在他的。男人一碰到荷的光，整个人就缩得更厉害了，靠在门框那，一副蔫了的模样。

望着那男人的德行，以荷多年的经验，她明白这是什么回事了。

其他男人只要一关上房门没有不猴急的，来这里的人不都是为了解决需要嘛，像这么个闷葫芦地不声还是一回看见。

本来她就瞧不起这一发黑、傻里傻气的土相，刚还想着速战速决呢，没想到他居然不战而降了。心里暗笑了一声，没那本事还来院什么呐？她故意发嗲：“大哥，你快上床啊，人家都等着急了。”

“我、我……不……行……”

荷立刻变了脸，从床角扯过一件衣服披在背上，斜斜地白了男人一，又继续说：“不行？不行你就给我去。”

男人一听到这句话就着急了，连忙抬起来说：“去？不可以去，我可是给了钱的。”

“呸！你既然不行嘛还老娘我的房？你的，妨碍我了我一晚的生意。你他妈的给我……”

“我可是给了钱的，你问问嬷嬷，我给了三个大洋的……”

“你给她钱了，你跟她上床去，我呸……你他妈的简直不是男人。”

“再等一会，等一会就行……”

“！”

陪着一声怒吼，荷一脚踹在男人的肩膀上，男人一时愣住了。也就在这一瞬间，他的睛突然发光，好像找到目标似地盯着那只脚。

嘴角动了几下，他困难地吞下，扔掉手中的烟，把两手往蹭了几下，不由自主往前一扑跪在地上，用力要抓住那只已经缩回到床上的脚。

这一下倒是把荷给震住了。

男人依旧跪在地上一手把荷的脚板往自己怀里拉，一手轻轻地抚摸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