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一所小学，正在举行朝会。

孩们似乎奇地少，却都排着整齐的队伍，照程序举行升旗的仪式。或许因为山谷是太宁静了，虽然有数百公尺之遥，却几乎能听清楚他们讲的每一句话，还有嘹亮的歌声，是多么地亲切，仿佛贴着我的心，激动着我的每一个细胞，带我倏地飞回了自己的童年。

童年的学校是多么，我常对自己的孩说，我的小学可比他的太多了，因为那时虽然也在台北，学校旁却有着大片的稻田和草地。榴公圳还没有盖成公路，圳边甚至有些妇人在洗衣裳；孩放学之后，常站在圳边打漂。岂像是现在的小学，老师要跟外面的车于比嗓门，孩要小心躲躲闪闪地，穿过路上的危险区和污染的烟尘。

我原想，这样的生活，是再也不可能见到了。岂知，在这里竟然能重温儿时的旧梦。

“客人早！”

当教室里的孩，看见在门张望的我时，齐声地喊着。

居然并不是于老师的指示，因为只见几个孩，正分组劳作。孩们都有着健康红的脸颊、笑嘻嘻，又有些害羞地看着我。

那是一栋两层的楼房，面对着宽阔而陈设各运动材的场，其中有一个玩是金属和压克力设备成的飞机，在光下闪闪发光，相信即使国的孩见到，都会羡慕不已。在国外从事教育近10年，我愈来愈觉祖国对教育所下的苦心。

我沿着走廊前，发现每一间教室里的孩都不多，看来是一所袖珍的小学。

“想当年可是并不小，足有几百人呢！他们多半是荣民或由滇缅边区撤回义胞的孩，但是现在老一辈快退休了，新一代又都往城里跑，所以只剩下六十多个小孩。”白了发的主任说：“学生尽少，老师们都还是很认真的，有些是师专毕业之后，志愿到山里来。”

临走时，主任希望我为清境国小画一幅画：“留在学校个纪念，也让孩们欣赏！”

回到宾馆，我立刻拿纸笔，走向山边，作了一张墨的写生。画上有山峦、有密林，还有那半山腰，挂着国旗的清境国小。

而那群孩的天真可的笑脸，则成为我常存记忆中的，另一个画面。

芦山不是庐山，但在我的记忆中，它如庐山。

我曾经在那里度过月，也曾带着一家人，再去多次叩访。记得初去的那年也是这个季节，过了长长细细的吊桥，一栋日式建筑前大片的樱林正是初绽。我曾经坐在那栋日式旅舍临窗的廊上用餐，饮洛神茶，喝桃酒；也曾经一边洗温泉，一面静听涧中的溪，并在夏夜用卫生纸卷成长长的纸捻，在窗，以阻挡山里成群飞来的小虫。面灯一熄，所有屋里的小虫，居然都掉到床上。

但是而今回想，即使那些小虫，也是的。

再访芦山，在这10多年的漂泊与天涯羁旅之后，我怎能压得住那份兴奋之情。车停在一闹的市街边，我下去问路：

“请问芦山还要去多远？”

“不去了！这里就是芦山。”

“我是说有一条小吊桥的芦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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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前面，那街角右转！”

我将信将疑地走过去，像是步人菜场，地下地淌着，却正看到一座小小的吊桥，在两边的商店建筑间现。

走过吊桥，只见溪谷边一大片五颜六的小房。日式的旅舍已经残破，门前两株老柏树斜斜地躺着，樱树上钉着路灯，一个颓垣上晾着几床棉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