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是自己的亲妹妹，孩叫苹苹，是自己的亲外甥，妹夫是地的，家里五人。前年灾，大冲了田地，一年没吃的，是他救济着过了一年。没想到妹夫得了重病死了，婆婆公公年迈，今年也病故了，亲戚们都穷。他这个舅舅带她们过了半年，日得很，自己想跑去草原，给蒙人打草，但妹、外甥没地方托……天顺急着要城，听到这儿，想也没想，便说：“那你将她们放在这里，反正不缺几个人的饭，你跑你的草地，盘缠要多少，拿上。等你什么时候回来，再接她们去。”那人说，妹、外甥放在这里已是天大的恩了，盘缠自己想办法。天顺哪肯，便喊了家支了一笔钱，打发那人走了，再安排那母女住下，自己城去了。

家事不能外传（2）

那汉人自然是一去不回，那母女住在常家，既不是仆，也不是主。一年过去了，家大人多，嘴杂，都说老爷有意将那女的收房，所以留下来，也不让活儿。两个太太先后跟天顺说：“你要收房就收好了，没人说啥。如果不收，找她哥哥送走。要不送走，就让她为仆，总得有个理，不能就这样下去毁了名声。”天顺觉得对，便叫了桃桃来问：“你哥哥不回来接你，要不要我打发人找回来。”桃桃早会说汉话，便说：“他不是我哥哥，是我的仇人。”天顺一听，笑了说：“你哥不回来接你，你就气成这样，骂他仇人？”桃桃说：“我是蒙人，不是汉人。”天顺说：“一年来，谁都没看来你会说蒙话。”桃桃便讲了蒙话给天顺听，天顺信了，便听桃桃讲故事，知自己被骗，但也不生气。他说：“那汉人将你送到我这里来，比送给别的地方好些，也是天意。不要发愁，天塌不下来。”桃桃说那汉人卖了她们母女一年，没遇到好价钱，所以才想这个法来常家。原来那汉人想把桃桃留给自己，但桃桃不和仇人在一起，要自杀、杀女。那汉人没法，卖给别的地方姨太太，人家不要，嫌有个女娃；女仆，怕带个女娃不好事。要买的人给的价很低，那汉人想分开卖，但那桃桃是蒙人，烈，说她活着为女儿，如果将她母女分开便自杀。汉人一想她自杀了，就丢了一笔钱，所以又等了一年。打听到常家每年放，便想法送了来，没费力，便将这母女俩换了一笔银，知自己一走，事情会馅，便跑得无影无踪。天顺听完，想了想，觉得自己当时忙着城；如果不忙，盘问那汉几句，也不会被骗，被骗了心里不舒服，但不说，便和桃桃说：“那该怎办？让你仆人不是亏待了你？”那桃桃本是蒙古人，不是胆怯的人，只是当时被土匪的血腥吓着了。这两年本又回复过来，便快地说：“草原上虽有兄弟，但不知在哪个方向。那贼无论走哪儿，都蒙我睛，我也找不回去。仆人我不，我是太太份，老爷你就收我太太吧。”天顺没见过这么大胆的女。女谈婚论嫁，即使寡妇也要媒人，可这桃桃没这个讲究，天顺倒没话说了。桃桃说：“老爷同意了？你看我不比别的太太好些？”天顺细一看，觉得这女人真是漂亮，比介绍来的女都，就是家里的两个太太都比不上，心里有几分同意。但想到这女人还有个女娃，天顺再讨也能讨个黄闺女，所以仍在犹豫。桃桃看来了说：“老爷名望这么大，怕别人不成？”天顺说要和家里商量一下，桃桃说：“老爷是老大，父母不在，和谁商量？你了主，就说我原是太太份，今天三太太已是降了。说起来，我家比你家富多了，嫁你也是没法，看你是个好人，我只好屈就了。”天顺从来没听过这么难听的话，想发火，只见桃桃走过来，两只大直望着他，他到什么东西让他说不话来，也不敢回望这女人的睛。

事情很快定下来，也传开来，说天顺又讨了一房太太。那两个太太不兴，说这个太太是蒙人，大声大气说话，很霸气，还拖个油瓶（带着个孩）。想将自己闺女送给天顺的人们愤愤不平，说黄闺女不要，要个拖油瓶的寡妇，还是鞑（蒙人）。天顺既然决定的事，再不提议论成啥，他不。两个太太让他新太太，不要霸气，天顺说：“没事，天塌不下来。”

一年后，桃桃生个女儿，取名果果，天顺认命了，想自己再讨一百个太太都生女娃，便也不生气。对桃桃母女们很好，有时好得让上面两个太太忌恨，后来者居上了。这桃桃俨然一个大太太模样，经她拨，天顺养起牧业来，先是养羊，后养、。天顺不仅拥有地、车，还有了羊群、群、群，好不风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