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学堂。她见到学徒生的机会多一些，虽然男女有别谈不多，但渐渐有些眉目生情。

17岁那年，二少爷放暑假回来，一天晚上忽然在老宅谷仓堵住她，送给她一册小学国文课本，让她收好了，说要教她识字。那天仲轩还要拉她的手，她躲开了，心里只觉得对不起生。

记得当她听到消息，老祖宗最后决定，由她嫁给老爷——仲轩的亲爹姨太时，她差昏过去，真是晴天霹雳！

她很快就认命了。此后二少爷再也没回潍坊老家，七七事变以后就参军了。

此刻，她看着丈夫和生远去的影，想起了他们离开山东第三天就被日本人死的老。到了重庆以后老爷才得知噩耗，当时痛不生，她第一次见老爷这样失态，嚎啕大哭，用撞墙。老爷觉得要不是因为自己收藏了宝，老母亲也不会死，是自己杀了亲娘，禽兽不如！算下来，那是刘家遭诅咒的第三条人命了。

不知不觉六天过去，老爷和生还没回来，天气一天比一天凉，衣服该换季了。听说湘西自古多匪患，大山之中更不太平，莫非他们了什么事？又想起三年前在合江尧坝遇到的血光之灾，不禁一冷汗，甚为忧虑。

忽然，急急的敲房门声把她惊醒，披衣应一声，捋捋发，心一喜，想必是老爷他们回来了。却见生失魂落魄闯来，衣服肮脏邋遢，上扎个白布条，门扑通跪下，咚咚磕了两个响，哭着大喊一声：“师傅他走啦……”

这时一山里人打扮的壮汉来，双手抱拳，声：“老先生下神堂湾寻找龙鳞，不幸遇难，恐怕仙逝了。夫人节哀，千万保重！”

生哽咽着讲了师傅遇难的经过：

那天他和师傅腰里系着麻绳，悬挂万仞峭之间，缓缓下缒，看就要到达下面的台地了；云雾陡然上涌翻卷如，顷刻将二人淹没，天地一片晦暗，脚下怪声隐隐。他吓得大喊，没命地向上爬，隐约见师父咬牙关，上青突起也是奋力攀爬，毕竟有些年纪，渐渐落在后边。

忽听脚下一声怪异低，同时听师傅一声惨叫！他回一看，只见白茫茫云雾中伸一只壮的大爪，一下将师傅抓住！那爪脸盆大小，布满细密的铁青鳞片，铁钩般的鹰爪，一下师傅腰间，顿时几血泉！师傅不见了，云海翻，空麻绳在绝下轻飘飘晃……

淑珍两渐渐发直，脸上失了血，只喃喃嘟哝：“报应啊，这是第四个了……”

（青铜上的爬行龙纹——龙纹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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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节：八、有一大蛇叫龙

八、有一大蛇叫龙

空调大开，客厅里很凉快，亥和教授一边喝茶一边闲聊。

“如果龙的概念来自原始宗教，那么它是真的动吗？”亥问。

教授笑了笑，说：“你知闻一多吧？40年代闻一多先生在《伏羲考》一文中提假说：古时可能有一大蛇叫龙，后来以大蛇为图腾的团族兼并了许多以别的动为图腾的团族，分别收了其图腾的某一分，于是大蛇有了的、鹿的角、鱼的鳞和须等等。现在中国人关于龙的看法都是从这来的，似乎已成定论。”

教授喝龙井茶，接着说：“不过在此之前，国人普遍认为龙是一实际存在的有灵的动。”

教授说，据说尧舜禹的时代曾经养过龙，当时龙就很少了，难得一见，而且很难饲养。所以有专门的家族负责养龙，称“豢龙氏”。那么最初的龙从哪来的呢？《拾遗记？虞舜》中说是南浔之国贡的，说“南浔之国，有源，其下通地脉”，其中有龙、鱼，于是献给虞舜一雌一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