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儿咬若，不再说话。

东丹九重一直坐在床边默默看着柬丹昽的睡脸，他睡得并不安稳，形如远山的眉微微拧起，红半张着，不时吐细细的梦呓，期间更醒过数次；东丹九重握着他的手，弯在他耳边说些温柔的话，这才把他哄得再次昏睡过去。

这样反反复覆总算睡了两个多时辰，醒来时刚好是正午，见他怎么也不睡不着了，东丹九重只得侍候他梳洗，并叫莲儿再捧来一碗粥，粥足新煮的，加了白果籼姜丝，东丹九重凉后舀到东丹昽面前，他摇摇，不肯张嘴。

“父王，你刚才吃得太少了，这样对不好。”

东丹昽没有说话，垂首看着雪白床铺，于是他只得再柔声说：

“如果你不喜吃粥，就叫莲儿到小厨房那里几小菜来，这好吗？”

东丹昽的缓缓蠕动了两下，终于吐话来，“我……没有……胃，不用了。”他久未作声，嗓难免涩，但到语末的几个字，声音渐渐抑扬，动听得就像是用乐奏来的音调一样。

东丹九重微微一怔后，眉舒展开来，神更是柔和。

“即使没有胃也总要吃东西。”

还是摇，东丹昽枕在枕上，仰着，看着一盏透着柔和橙光的大灯。

几年前，东丹桂对外宣布他重病过世后，就命人在外而用石砖砌成墙，团团把锁云殿圈起来，被墙所挡，锁云殿内总是昏昏暗暗的，整天要灯。

见东丹昽呆呆地看着挂在殿的灯，东丹九重心中一动，“我们到殿外的小园吃，好吗？”

那里总算有日光透，父王的心情应该会比较好！

翠绿的珠缓缓地转了一转，东丹昽还是摇。

只不过是笼里的一分，又有什么分别？

东丹九重倏然沉默，殿里忽然静了下来，东丹昽一翻便钻到被窝里去，东丹九重默然地看着他纤细的背影。

【第四章】

也不知看了多久，林争悄然上前，提醒：

“太，林嬷嬷快来了，太应该回避。”

东丹桂怕被人知他的丑事，又以为东丹昽已经是个废人，逃不到那里去，所以锁云殿内只留一名女、一名小太监侍候，但除此之外，还有一名在中敬事房办事的林嬷嬷奉命每天过来为东丹昽‘上课’，所谓的上课，就是用药和一些特制的来折磨他。

东丹九重清楚看见当林争提起林嬷嬷时，东丹昽藏在被衾下的肩微微颤了一颤，他垂下想了片刻，站起来，退寝殿。

甫殿外，庄青立刻迎了上来，“太，有什么事？”

“确实有一件事。”东丹九重微笑，负手在小园里缓缓踱步起来。

斜渐下，淡淡的余晖越过围墙把小园里也照得橙，一个发半白的嬷嬷提着一个八角提盒，从围墙唯一的开现。

庄青正要提醒东丹九重回避，却见东丹九重正微笑着看着林嬷嬷走近，登时住不语；林嬷嬷几乎是走到面前才发现两人，吓得手腕一抖，提盒就此落下。

东丹九重捷手快，手一探，便把提盒稳稳接住，“林嬷嬷，你事要小心一才行。”微笑，他提着盒柄把提盒送前。

林嬷嬷怎会不认得东丹九重，登时惶恐无措之，当然也不敢接他递过来的提盒，忙不迭的跪到地上去。

“老磕见太千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