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东丹咙已经长成一个翩翩少年，眉如远山、如涂朱，眉宇间带着不经意的骄矜，浅笑时，两朵梨涡挂在脸颊上，甜得叫人心醉；他不喜束发，总是放任乌丝散落在肩，穿宽袖长袍，一动，翠绿的袖便跟随着他优的姿起舞，绝得难以形容。

那天，成为他一生人中最痛苦的日之一，由宴会开始至终，东丹咙都没有正看过他一，东丹咙本就不认得他，对他而言刻骨铭心的相遇，本就不存在于东丹咙脑海中。

由那一天起，他开始疯狂的恨着东丹咙！

过去与现在重叠，林非混浊的脑海倏然清明起来。

“都是你的错……”

突然从林非中吐的声音令众人为之一怔，就连东丹九重也以为是他听错了。

“你说什么？”

“都是你的错……”林非缓缓抬起来，目凶光的盯着东丹咙，声音虽然涩难听，却一字一字非常清晰，“是你的错，是你！”

剑眉拢起，东丹九重对侍卫打个，正要他们把人拖下去时，他旁的东丹咙忽然开问：

“我错了什么？”

“是你的错！是你看不起我，为什么你不看我？为什么？我……我是人，我不是狗，我是人……我和你一样是人，你凭什么那样看我？我恨不得把你的双挖来……我要你比我更贱、更贱，你是……你不可以看不起我了……嘻嘻……”

听林非越说越是七八糟，更加羞辱到东丹咙，东丹九重顿时脸沉如。

“胡说八！快把他拖下去！”

左右立刻领命，抬起林非的双手双脚是把他拖走，就见他一边疯狂的挣扎扭动，还一边不停的大叫：

“是你！是你害得所有人都不正常！我、东丹桂，全都是你！你不是人，你是妖……是你令每个人都疯掉，所有的事情都是因为你，这么多年来死那么多人……都是因为你……啊！不！我是人！我是人……我不是才、不是狗，求求你、求求你别那样看我……我什幺都肯……只要你看我一……”

疯言疯语、颠三倒四的话听得人眉大皱，林争灵机一动，把靴脱下来到林非小，殿这才恢复安静。

挥手用左右退下，见东丹咙垂首不语，东丹九重暗恨在心，里柔声哄：

“父王，千万别把一个疯的话听耳里。”

东丹咙轻声：“疯也有三分清醒，至少有一件事他说得对，我害死了很多人……当年……你母妃被赐死时才刚满二十四岁……”

东丹九重安抚的说：

“父王，母妃的死不是你的错。”

事实上，东丹九重对于早逝的娘亲的印象已经变得很淡了，回忆起童年，脑海里充满的总是东丹咙温柔而丽的脸孔，那就像是他的全！

“你的母妃是个温柔安静的大家闺秀，当年，我们每一天都过得很快乐。”

听着东丹咙的喃喃自语，东丹九重叹了一气，小心拨开落垂落在他颊旁的几缕青丝，用指尖轻轻扳起他的下；翠眸倒映的光令东丹九重倏然心痛不已，缓缓凑近，正要吻去他角的悲伤，东丹咙的却忽然像是受到惊吓一样地微微颤动，别过脸去。

与他的脸掠过，东丹九重不免觉得尴尬，但至少他没有在脸上半分，只柔声：

“父王累了吧？孩儿也记起还有事要办，就不阻父王休息了。”

正要离开，东丹咙忽然回过来，叫住了东丹九重。

“重儿，有件事我一直想对你说。”

东丹九重笑着，“父王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