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笑。依稀彷佛，他也听到自己的笑声之外，另一个女的、甜的笑声，和他的合在一起。

第四章

台北

敲，敲。

时雨笑著敲打字键。

“哗，曦宇，你好准，现在正好十二整。”

我一直数著分分秒秒。

嗨，小雨。

“嗨，曦宇。”

昨晚睡得好吗？

“哦，是一个多星期以来，睡得最香最甜的一次。”

我今天心情也格外愉快。过去的一个礼拜，我好像丢了魂似的；现在你回来了，我的魂也回来了。

时雨忽然心加速起来。正要问他为什么，敲门声打断了她。

“抱歉，曦宇，我得离开一下。”她迅速打下这行字，然后结束清理掉萤幕。

克在她颔首之后开门来。

“我想问你要不要一起去吃午饭？时雨。”

时雨不想去，她要和曦宇说话，要知他那句话是何意。

“我……”

“我有些电脑方面的问题要请教你，但不想占用你上班时间，所以或许我们可以边吃饭边谈。”

时雨没法拒绝了。

他们去了银行后面巷中，一个外观颇欧洲乡村风味，名字也叫“乡村”的致型法式西餐厅。除了他们，另外只有一桌客人，也是一男一女，男的正好是时雨的门主。

克过去和ken握手招呼，时雨仅在看到他时——其实不如说是被他看到——对他了一下。

“你要是不自在，我们可以去别。”克回来，在她对面坐下，打量著她，周到的说。

“哦。嗯，没有关系。”时雨庆幸著她坐的位置和她的主是反方向。

“事实上你不必不自在，”举著菜单，克逗趣地小声对她说，“这儿若有人会坐立不安，应该是他和她。但是他们都很自在，不是吗？”

时雨眨了好几下睛。“啊？”

“你很奇怪我才来两天不到，怎么就知了？”克轻笑。“这件事在办公室裹似乎不是秘密了，不是吗？”

时雨不作声。办公室裹的一些怪闻、传闻或是是非非，她向来不闻不问，听到的也多半是亚男告诉她的。亚男并不编派是非或饶，但她天有话不吐不快，而这个令她吃了不少亏且遭人误解。后来她是学乖了，然而本难移，不过时雨是个安全的听筒。

过餐后，克便简单扼要的提他的问题，时雨则尽可能详细回答。她对生活上的许多枝末小节十分迷糊，和工作有关的一切却十分灵和细心。

“听你问问题的方式，先生，你对电脑并不外行呢。”同时她用的一些电脑术语，他一听就懂。

他微笑。“我们不是说好了不称呼先生、小了吗？”

她个鬼脸。“好吧，克。”时雨耸耸肩，“我不大习惯，这是我第一次和男生单独来吃饭。”

“老天，几百年没人说我是男生了，除了我那个鬼灵妹妹对我大吼大叫的时候。”

“你有妹妹？”

她羡慕的神情和气那么明显，克的笑容更也更柔和。

“一个。她叫妮，我叫她烂泥。”

“真好，我从小就希望有个哥哥或。”时雨叹息低语。

“我那个妹妹可是一天到晚吵著要和我脱离关系呢。”

“不会吧？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