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我捡的娃娃。您还记得吗？快叫外婆。”

“外、外婆。”何简连忙喊了一声。

“外婆？”何梅皱眉，“你叫我外婆？”

“对啊。”何夕还以为她年老耳背听不到，“捡捡，再叫一次。”

“外婆！”何简又大声叫了一次。

“外婆？外婆？”何梅若有所思。

“妈，你不是病昏了吧？”何泽小心翼翼的问。

“……”何梅自言自语，“我记得我没有外孙啊。”

“……”一群人都是黑线。

“是我捡的啊。”何夕说。

“可是我是没外孙啊。”

“妈……”

“我记得当初在他本上，父母栏里，填的是我的姓名啊。”

“什么？！”一群人目瞪呆，盯着何梅看了半天，她继续说：“何夕的年纪太小，无法领养这个孩，所以我是他的法定监护人。”

一群人不约而同的又去看何夕。

何夕一脸窘：“我……忘记了……”

“这事情怎么可以忘记？”何简一脸黑线，“你有没有搞错！关系到我的父母问题啊！”

“……我还不是你爸爸……”

“胡说，法律上你是我哥哥！你你你，竟然讨了我这么多年的便宜？？？”何简越想越不对味，“你你你……”

“喂，你们两个，一会儿再说。”

“哦。”何简狠狠瞪着何夕。看我下来不收拾你。

何夕尴尬的痴呆笑了一下。

心里突然想到什么。

不是父了，不是了。

暗暗松了气。

那天晚上，何梅的神好了一，她看了看窗外他乡异国的风景，对着正在削苹果的何夕说：“何夕。”

“在。”

“这些年辛苦你了。”

“怎么回。看你说的。”

“……”何梅沉默了一下，“这些年一直都是你在劳，还是个孩就在支持整个家。我亏欠你最多。包括你的父亲，都好像给你安排得太随便了。”

“没呢。父亲能我说了谁就是谁吗？”

何梅也笑了一下：“吉利是个好人，我觉得你的格和他特别像。从四十多年前我就开始追求所谓的情，要浪漫，要刺激，要曲折，要随心所。直到遇见他，才知情的真谛。其实平凡的情，平静的生活才是最的东西。何夕啊……”她拍拍他的手，“平凡是福。”

“嗯。是啊。”何夕笑了，“所以这么多兄弟中，我是最幸福的。”

何梅也笑了起来：“你帮我叫护士过来一下吧。”

“好。”何夕站起来，走到服务区，叫了护士回来。

“妈，护士叫来了。”

何梅闭着睛，嘴角还带着微笑。似乎睡着了。

“妈？”然而却不再起伏，“妈！”

护士把他推开，了急铃，铃声刺耳的响了起来。

他推后几步，站在门，看着病床上满足微笑的母亲。“何夕。”有人拍拍他的肩膀，他回去看，是吉利先生。

“这是她的解脱。”吉利先生说，“她很安心。”

“我知……”他想笑一下，前却是一片雾。

知这是不可避免的事情，也知死亡是人生必须经历的过程，就好像洗礼一样，没有死亡的人生不是完整的人生。却依然那么悲哀，亲人的死去，就再也无法见到她的笑容，再也听不到她的话语，他宁愿她在遥远的国度活着，也不愿意她死去。

死亡是无法不让他恐惧的东西，比起死亡来，别的又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