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铺床。”秦绕到床的一边，把手上的东西往地板上一扔又去了。孟洁这下急了，只恨自己不能动，伸长了脖看秦到底要什么。秦很快来了，把一堆枕被什么的扔在她床上。“你要睡这儿？”孟洁问。“放心，”秦抬冲她一笑：“我不沾床，就在你旁边儿打个地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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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真是小瞧了他。第一天。晚上。拗不过秦，孟洁到底还是让他在床边睡下了，本来还担心自己睡不好，谁知一天下来连惊带吓的，黑暗中听见他平稳的呼，只觉得心安，没两分钟就睡熟了。到了半夜，晚饭被他着下去的两碗汤起了作用，她急却不知要怎么开叫醒他，只能在床上不安地微微翻动，牵动了伤，小声地凉气。没多久听见他也翻，静谧中突然问她：“要去厕所？”她刚轻轻地“嗯”了一声，人已经在他怀里了，被他抱到厕所，也不让她关门，自己赤着上就这么睡朦胧地靠在门，嘴里倒还不忘嘱咐她“动作快，小心着凉”。第二天。一大早。她还在迷糊之间就听见秦打电话到公司说要晚儿上班，不禁又开始想。秦对她的心思一清二楚：“别误会。没错，我还真想一直在家里陪着你，可我哪儿敢啊？先别说我不愿在你里就永远一纨绔弟，我说了要改就是真要改；起码，我那公司里就几十号人指着我吃饭呢——就只有今天，我要等人来。”孟洁纳闷他让她住在这里，还要让什么人来参观。正寻思着，门铃响了，听见秦开了门，跟来人简单地对了几句话就把人领来了。一个面善的中年妇女，秦指着介绍：“这是陈婶，白天在这儿照顾你。又皱眉？你不是想我去上班吗？那必须有人在家照顾你。陈婶，这些钱您拿着，其实这儿也没什么事儿，您就是买买菜饭，完了得盯着她吃，她没人盯着吃饭就跟喂猫似的，那可不行。然后如果没事儿的话，您陪她说说话，她一个人待着愿意胡思想。”把她描述成这样，孟洁实在听不下去，更是着他赶走。秦看她的窘意，嘿嘿笑了两声，也不有旁人在，弯下在她嘴上啄了两下，嘻笑着走了。也不知他从哪儿找来的这个陈婶，是个勤快人，本来孟洁还担心陈婶真听秦说的缠着她说话——她跟陌生人从来就谈不来——还好，秦这单汉的住，看着表面净，实际上角角落落脏着呢，陈婶看起来话就不多，手上有活儿忙，更是没工夫搭理她，除了扶她去了两次厕所和中午送饭来时跟她唠了两句家常，多数时候都放她一个人待着。从来没有这样躺在床上完全不能动的经验，即使是拿掉自己上一块那次也没有。房间里有电视，但五六十个频转一圈，不是电视直销的广告就是哭哭啼啼的电视剧，这世上可想的也多，不知为什么电视节目制作来都是那几样。瞪着屏幕老半天孟洁才发现自己本什么也没看去，索关了电视，盯着天板发呆。得在秦这儿待多久？人都说伤动骨一百天，可真要三个月这样待下来，她怕腰好了人却疯了。再说，虽然已经嘱咐过孟丽他们别把这事儿告诉家里，可家里习惯隔三差五地往她那儿打电话，万一发现大半夜的她不在家，以父母之前对秦的看法和现在的情形，她怎么说得清？

还真是小瞧了他

翻看他带过来的用品：天啊，他是把她那儿家当全搬过来了么？还有，这护垫是怎么回事儿？看样是新买的，不是她平时用惯的牌，这倒没什么，不过一次买这么多——看来他对这些还真是没什么概念。不知不觉，她笑来。“你急着翻那些嘛？赶吃饭！”她正看着，秦抱着一堆东西哼哧哼哧地来了。

孟洁准备询问他的势在看到他怀里的东西时不得不打住了，先问：“你嘛？”

多年前秦那次到家里，简直可以说得到了她爸妈亲戚们的一致好评：虽然不怎么会事儿，但因为她爸妈从来也没想要她找个会农活儿的，这一倒也不妨碍；主要是他有力见，对她又上心，嘘寒问地对她在嘴里怕化捧在手上怕摔，那毫不避讳的麻劲儿，他不觉得难为情，她都快羞死了。偏偏家

“那边不是有床？”孟洁指指客房。“那哪儿能行？”秦边在地板上铺着边振振有词地反驳：“我睡觉沉，你晚上要上个厕所喝个什么的，在那边哪听得到。”可他这个少爷哪会伺候人？再说，他在边……她怎么睡得好？秦看着孟洁不说话坐在床上生闷气，笑了笑坐到床边接过碗筷，夹了菜送到她嘴边：“既来之则安之，你想那么多嘛？我说了，想早儿离开这儿你就乖乖听话。”因为太少听见秦这么耐心地安人，孟洁被他的一番话说得愣住，一时不察，傻乎乎地吞那菜。秦见了，乐得不行，把筷放回她手上：“这就对了，来，自己慢慢吃，我把床铺好了再陪你说话。对了，多少给我留儿啊，折腾了一天，还真有儿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