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挚看了脸绷成铁的姚霑“据姚叔称，他巡营回来刚城门就遇上了徐涛。徐涛不知何故指着姚叔大骂，姚叔刚刀，他就冲上来撞上刀刃了。”

姚凌也动容“那我该怎么办”

“不能等着大理寺取证，”李挚忽然说，“如果姚叔是冤枉的，那你们应该立刻行动查找证据。

姚霑抬“我与他从无接，何来过节”

李挚用的是“据称”，也就是说这个事情是不是这么回事，他并不想在此时定论。

“是他无故辱骂我在先，我挥刀吓唬他而已，哪知他自己撞上来”

“徐家姚家都是朝中重臣，兵与五军府又分掌兵权，发生此事，对朝堂安定将十分不利。”

“即刻动用你们自己的人去查徐涛近来的行踪，以及他所接的人，尤其是今夜事之前”

但如果姚霑所言属实，宋国公府声名赫赫，即使是位如兵尚书，他家弟也不见得能有底气无故挑衅，这徐涛又为何会有这么奇怪的举动呢

京师里低阶的官员她不见得很熟，但这些一二品之家的后辈，她九成都认识，前阵她还曾听家里弟们提到过呢。

她迅速地看向李挚，只见李挚目光定定落在徐涛尸上，神之间藏着疑惑。

李挚直视他“如果姚叔确属冤枉的话。”

气氛瞬间张起来。

姚霑平日一条说一不二的汉，此刻一张脸已经绷得不能再，“我与他无冤无仇，也差着辈份，我杀他作甚难不成我还要给自己添桩晦气吗”

姚霑沉气，又凝目看着地上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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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仵作已经排除徐涛饮了酒，那他辱骂姚叔要么是之前与你有过节，要么就是因为什么原因受人指使。

对面的徐祺也怒目相视“你若无杀人之心，又如何会刀”

她又扭去寻找晏衡，刚刚还在的他此刻却不知往哪儿去了。

何瑜从李挚上收回目光，望着姚霑“万望舅舅冷静，皇上英明，外祖父也定不会让舅舅蒙冤，咱们自己先别了阵脚才是。”

“这真的假的”她问李挚。

当下双方都愤懑不平，在场的人也尽量不发表意见，这雪地的夜晚立刻显得压抑沉静。

。

关键他还是兵尚书府的弟

徐涛死了，而且还是姚霑杀死的

徐祺狠狠一瞪姚霑，这才拂袖捺住。

大理寺少卿来劝止“二位争吵也无益，是非黑白，容捕与仵作查验完毕之后，我等还是再公堂细审。”

“那人死在你手上你又怎么说”

向来行事周全的他此刻吐来的话略显冰冷，但在明显证据不利姚霑的情况下，却仍能站在相信他冤枉的角度上提醒他们行事，已经很公。

姚霑的确没有理由杀人，可无论如何，杀死徐涛的刀也的的确确就是他的刀，而他也没有否认他们之前有过争执，到底是故意还是意外

“你怀疑有人暗中挑拨”姚霑脸上有不可思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