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往右边瞧，廊下挂着一溜灯，发着红的喜庆的光。

白雪岚把他一拉，又扯回来，咬着他的耳朵轻笑，「哪个朋友这么要，比得过我去？你是脸薄，怕外面的客人说我们俩在一起，是不是？」

白雪岚把手一松，宣怀风朝他一个微笑，转就往楼梯那去了。

白雪岚心里直乐，知他腼腆，笑，「这有什么不好的？等一下你可要快过来陪我。」

白雪岚反问，「我不躺着，难还光着到走吗？」

宣怀风毕竟没白雪岚那样开放，总怕一去被人看什么，对白雪岚说，「你先到大厅去，招呼一下你请的客人，我到楼上看看我的朋友，好不好？」

白雪岚忙，「别生气，你要我伺候你也成。」

宣怀风和白雪岚并肩走着，只觉得这一切真是太好了。

白雪岚偶一侧过，看见宣怀风脸上淡淡的安甯，也觉得很是好。

沿着那灯过去，远远的就是赏荷的池，隔得远，用尽了力也只瞧见月下影影绰绰几个人影。

大概许多树下还藏着聊着私话的三两密友吧。

走到衣橱里，替白雪岚也取了一小衣加一件长衫过来，递给他说，「那皱得不成样了，穿这个吧，颜差不多。」

宣怀风说，「谁要你光着，快穿衣服。」

白雪岚喜喜地穿了。

宣怀风和他开玩笑说，「不行，有朋自远方来，今晚我可要陪他们。」

如今不时兴用蜡烛，电线顺着廊檐里走，灯里其实都装着灯泡，外面捂个严实，灯罩是红的，光便是红的了，比用蜡烛的亮很多，也不怕风。

白雪岚大得意趣，在床上伸个懒腰，两手枕着后脑，往枕上一靠，就等着宣怀风从屏风里来。

捞着床单，往一裹，下床溜到屏风后去了。

不是月，还是晚风送来的香，还是别的朦朦胧胧的声音，都很好。

说完，从白雪岚怀里直起腰，用手去捞丝绸床单。

白雪岚便，扬着微笑，「有理，有理。所谓山中只一日，世上已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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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怀风说，「刚才像只是过了一小会，但我后来一估计，又恐怕至少过了两三个钟。」

完全是一副和白雪岚有商有量的伴侣的气了。

白雪岚看着他挑修长的影在楼梯尽不见了，直笑着摇

宣怀风手里握着怀表，对着灯下一照，诧异地，「原来只过了一个钟。」

宣怀风说，「我知了，你这是等我伺候你。难我说了跟你一辈，就是从现在开始，一辈给你端茶递，送衣服，像一样伺候你吗？」

最后这「好不好」三个字，可圈可。

宣怀风把耳朵从他嘴边拉开，转眯起说，「我就是脸薄，我承认了，这又怎么样？」

能丢下人家不。」

宣怀风知他心情甚好，这个人得意起来，嘴就不肯饶人，自己说一句，他定要调侃一句才舒服，便着意不和他争。

白雪岚问，「你以为有多久呢？」

宣怀风打量着白雪岚，问他，「你怎么还躺着？」

到了楼前，喧哗声越大了。

白雪岚左右看看，「衣服呢？」

这份亲昵，真是更上一层楼了。

他刚才穿的长衫已经被白雪岚这动撕了，所幸衣橱里衣服多，不想被人注意到自己来一趟就换了衣裳，特意挑了一件颜一样的长衫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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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会，宣怀风从里面来。

宣怀风本来脸已渐渐绷了，见他急忙从床上起来，忽然又忍不住微笑，说，「不敢当，还是我伺候你吧。谁叫你是总长，我是副官呢。」

两人从房里来，往待客的地方走去，远远看着楼上楼下每个窗都透着电灯光，音乐笑声都从那里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