势究竟如何？

噤声聆听，却听到了自桌上淌，滴落的声音，面微微发白。

正在此时，她听到了桌椅碰撞的声音，似乎有人缓步而行，走过了圆桌，行到了窗前，呼不知为何微微放缓，抬眸看向了那一方向。

伴随着吱呀轻响，皎洁的月光倾泻来，将黑暗照亮，桌面上碎裂了一个瓷杯，一片幽的黑暗当中，越过那窗，看得到漫天灿烂的星辰，看到了圆月悬空，无尽光耀。

蓝衫少年站在窗前，转回望。

“殿下，可曾受惊？”

………………………………………

李婉顺终究未曾手。

将少年少女送，令定松将两人各自送回家宅，右手提灯，孤立在了院落之中。

姑站在了女后，轻声问她：

“为什么不曾下手？”

她追随李婉顺许久，知那恨意，是真实存在。

李婉顺神恍惚，抬看着那圆月，看着漫天的星斗，脑海当中复又响起了那和仇恨对抗的浩大声音，想起了自己曾经的问题。

为什么爷爷会传位给二叔，而非其他叔叔？

大秦人重视礼法，儒家夫看中纲常，二叔得位不正，为什么如今却能够令大秦上下一心，唯命是从？

她不知回答，只是似有疲倦，：

“婉儿，带我去看看这月圆中秋罢……”

姑微怔，微微答应下来，一手挽住了李婉顺腰肢，煞气化影，凭之而踏步腾空，瞬息之间，下方的树木，住宅，行人，灯火，逐渐变得渺小，但是这些渺小的东西组合在了一起，却是难以用言语形容来的浩大。

这便是大秦。

浩浩大秦。

当年的大秦，尚未盛到了如此的地步，给自己的父亲，真的能够到如此地步吗？战火未绝，内外困，那个一心想着给自己女儿万里红妆相送的父亲，真的能够带领大秦，将那些异族驱逐吗？

当年的父亲，是否也对二叔三叔过什么？

李婉顺神越发疲惫，却在心中升起了自嘲之念。

若是今日仍旧战火连绵不绝，未曾将那些异族彻底打服，战火所至之，死伤何止于一家一室？生在安宁之家，百姓路不拾遗，纵然偏僻之，也是饱之家，这等大治之世，若是只杀一人便能遂愿，这究竟是对是错。

而若是只杀一人便能遂愿，舍去了百姓凄苦，有何不能？

看着下方的扶风盛世，李婉顺低低念。

“王孙公，富家室，莫不登危楼，临轩玩月，琴瑟铿锵，酌酒歌，以卜竟夕之。”

“至如铺席之家，亦登小小月台，安排家宴，团围女，以酬佳节。虽陋巷之人，解农市酒，不肯虚度。此夜天街卖买，直至五鼓，玩月游人，婆婆于市，至烧不绝。”

“婉儿，你问我，为何不让你手吗？”

姑不解，侧目去看，看到了旁边的那双眸，看到了眸里面映照着的万丈红尘。

李婉顺上繁复衣裳微微拂动，似乎金凰振翅而飞，提灯看着这大秦山河，看着这古今盛世，：

“因为我不止是父亲的女儿。”

“我亦是大秦的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