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年看来确实是发生了许多事情啊，很多事情。”

守墟摇了摇，一双睛看着王安风，慈和：“说实话，我还以为来这里的会是离弃，未曾想到会是你，不过，是你也好，是你更好！”

“是你更好啊。”

“离弃那个老杂看了小半辈，再见一面也没什么了，看看年轻人，我们这些老家伙门心里面也能够敞亮些。”

“只是可惜了你的父亲，若他也还在这里，那就是天底下第一等的好事情了。”

王安风中神变换，轻声：

“前辈认得我的父亲？”

守墟笑：“你既然唤那离弃是离伯，照理说也应当唤我一声伯父。”

“老我家之前，俗名为晏。”

王安风从善如，颔首应：

“晏伯。”

守墟一双睛笑得眯起来，连连笑：“这便好，这便好啊，哈哈，好孩，好孩！”

片刻之后方才停住笑声，只是老脸上笑意仍旧无法完全收敛住，看到王安风神中的期盼，抚了抚须，：

“你那父亲，我自然是认得的。”

“当年毕竟曾为共事，彼此之间也算是熟悉，只是后来发生了些小事情，你父亲便辞官归隐，而我在前一年就已经家，在此地当了士，并不在他边。”

“唉，可惜，没能够劝下他。”

王安风罕有如此接近过父亲的过去，略略摒住了呼，轻声：

“当年，发生了什么事情。”

尉迟杰的手掌微微一颤，险些又是一个哆嗦把手里的茶盏扔下去。

好容易才稳住手掌，可是茶盏里的茶汤依旧还震了细密的涟漪，像是患了病的老人。

在这里，除去了那为双鬓发白的老士，可能只有他才知王安风所问问题的答案，他少年时曾经翻看过些笔录，也正是那一次，他将平素从不摆架的祖父惹怒，不顾父亲祖母求饶，令他持刀立在太下，不说回来，就不准放下刀来。

尉迟杰了气。

那曾是大秦最荣耀也最浑浊的时代，是每每回想起来都会让他心血沸腾的往事。

在那个时代，天下重新归于七十二郡，影响天下大局七百年的世家门阀被断了脊梁，只能蛰伏一地，被帝国新贵们压下，不过气。

那个时代，有神武卸甲，有天策挂印。

那个时代，太死太极殿，皇未央。

年轻的帝王如同蛰伏的猛虎，开始舒展爪牙，江湖之上有人持枝为剑，鞭挞天下，天下第一庄主以掌开江河，震惊七百里山川。

那是传说辈的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