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奏五十余载，结缡四十多年，相携同行时至今日。

两人退休以后，不再有演任务，每日的闲暇时间除了听听逝世名家的老戏，那一的技艺功夫可从未放下，与其他a城京昆剧团退休的老人们聚在一，俨然又是一个微型的剧团。他们仍像当年一般唱念打，清晨和晚间从不间断，倒也闹非凡，晚年时光不至寂寞。

“你忘了？晚上的聚会时间快到了，把你的胡琴拿上。”叶清瑜说着取下了墙上挂的凌云双剑。

谭起良应了一声，刚要起去拿胡琴，见她取剑不由问：“你今晚上唱虞姬表演剑舞？”

“不是。”她低首，抱着凌云双剑，恋恋不舍地抚斑驳的剑鞘，它曾跟着她走南闯北的好多年，曾有人想霸她，这残红的剑穗上染过她明志的鲜血……

“不是？！你拿剑什么？”

“我要送给我的关门小弟。”她抬首，犹似少女调地朝他笑。

谭起良一惊，他知这把剑之于她的意义，“你要送给冯丫？”

“为我叶清瑜的弟，她有几斤几两我再清楚不过，她明天北上考试，我相信她能脱颖而，希望这把剑能助她一臂之力，毕竟跟在我边，它已沉寂太久了。”叶清瑜抚剑喟叹。

“老太婆，你这个偏心的，怎么不传给小九？她好歹是咱们行当的，用剑的时候比冯丫多吧！”谭起良笑骂。

“臭老，你都说我是偏心了，谁让她是我最小的徒弟呢，我这个老师的偏心一也是应该的。要不是她死活不肯去戏曲附中，照她这有灵的料，我早去那学校发挥余去了。你还说我偏心，你不也一样喜那丫嘛，你每次给她拉胡琴的时间最多。”叶清瑜啐了他一，“闲话少说，赶拿你的胡琴去。”

“得令呐，娘。”谭起良拉着戏腔了内室拿了胡琴。

一人提剑，一人携琴，相伴去了家附近的小公园。

十分钟的路程，两人到达了目的地。

二月时节，寒料峭，公园的绿柳尚未吐芽，惟有满树的空枝婆娑舞动，聊胜于无地为众人遮去剪刀风。

尽，夜间寒意更甚白日，但是，大家聚会的情丝毫不减，除了戏曲的人，谁能真正理解这一群对戏曲痴迷至骨的名家们？

他们半生浸其中，戏曲已经他们的血骨髓，不疯不成戏，这大概也是化境的一现吧。

小公园的设计很人化，场地的最中央是一圈圆形的棚走廊，有遮挡雨的功用，所以，老人们此间聚会基本属于雷打不动，且众老人各有弟，他们逮着空便来讨教，那些穿金贯石的优声音，常引得路过行人伫足聆听，因此，这也是附近最闹的公园，当年的冯晶晶就是这样被引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