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威胁我......”

起到一半，敬翔颓然坐回椅上，看着对面的谢彦璋，咬了咬牙。

谢彦璋最后这句暗示敬翔当年怀才不遇，主动投奔名声不佳的朱温，才能走到今日位置，不过这些话并不是重，谢彦璋见他低垂帘没有反驳，笑容更盛，微微俯，指尖在桌面，一句一顿：“敬相可知，雍王他老人家，已经到了。今日敬相不答应，明日可能就悬梁家中。”

趁着几人停顿的功夫，一向沉默的敬翔忽然开提及祭天、祭祖的事。

此人治理朝政能力或有所欠缺，可争上，却丝毫不让的，他对那位雍王还是有些印象，当年不声不响就有了左右皇位的权柄，而这敬翔平日不说话，今日忽然提了这个建议，当是要小心一些。

之前拿何仁君母撒气的恼怒也渐渐散去，不由回看去彷如透明人的敬翔，赞赏一番，惹得张汉杰兄弟翻白。

朱友贞笑了笑，摆手打断，此意已在他心里扎，脑里如何想的，众人也不知，只得跟在后面又说了一些阿谀奉承的话语，言及魏博军略，倒是半天放不一个来。

心里终究是复杂难言的。

皇帝的御辇了皇，随行五千控鹤军，以及边禁卫，浩浩的跟随有着大华盖的车沿着官向西笔直去往洛伊阙，拜谒宣陵，祭拜太祖朱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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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也不薄，可并非一个好皇帝啊......良禽择木而栖的理，敬相应该比谢某熟悉才对。”

不久之后，这位当朝宰相也随后离开，到的翌日早朝，议完军政，北伐魏博的事宜后，照常例与张汉杰、赵岩等人步侧殿说些贴己的话。

“晋人抵御契丹，陛下北伐魏博，趁此空当，不妨去洛祭告苍天、藉太祖，佑此战夺回河北，陛下之名威服四海。”

“去吧，去了就不用再回来了。”

五月十五。

朱友贞是在洛登上皇位，可谓龙兴之地，祭告上苍、祖宗保佑，正好合他心意，顺一路游玩山，看看里看不到的景，沿途还能招民间各妇人陪侍，算是劳今日的繁忙。

而在不久，队伍离开之后，开封城门缓缓关上。

车了皇城，撩开的车帘里，敬翔看着渐渐远去的皇城门，轻松呢喃。命运无常，想不到会有这么一日，自己会帮一个将自己送大牢十年的仇人。

“陛下待你就薄了？”

光是想想，朱友贞心里就觉得。

“雍王有何吩咐？”

原本怒喝的话语说到一半咽回肚里，京城之中，他并不担心对方会杀了他，最多谈不拢，拂袖离去。可那人若已经来了开封，以耿青的，定然还有其他手段留着备用。

而一旁的赵岩赶忙叮嘱：“陛下祭天祭祖不可谓不好，可了开封，当多带兵跟随，谁知那耿青会不会突然就来。”

到的快到晌午，方才被皇帝遣散，带着旨意下去准备前往洛的行程。

“蠢话，朕行，岂会带少许人手？”

谢彦璋赞赏的了，之后，过去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便拍拍敬翔肩膀，径直下楼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