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希孟摇，“没有，宋军在船上涂上了泥，而且船设置大木，用来阻挡火船。”

“可他们没有抢占海，只是困守海湾，七天之后，淡消耗光，有的士兵喝海，呕吐不止，白白丢了命。”

“遇事喜从自反思，加上习惯于维护自利益，使得士大夫们在面临着危机的时候，越发要求稳定，恐惧变革，谁敢来，他们就会群起而攻之。就算没人来，他们也会找个小人来，诛笔伐，他们并不是解决问题，而是要让人觉得他们在解决问题。”

“没错，过去历朝历代，以士人治理天下，士人又不和天下万民同心，所以臣以为，无论三纲五常，仁政王，都不是心。”

朱元璋的脸又黑了，真是不禁夸啊！

“那该是什么？”

“士为百姓，百姓为士？”

朱元璋眉抖，为一个即将登临宝座，坐拥天下的帝王，听着这些理，心中烦，很不舒服。

老朱问了这一路行来，最要的一个问题，也是张希孟苦苦思索的事情。

“那不就是自欺欺人吗？”朱英忍不住笑。

张希孟沉少许，就说：“主公，这事情的原因太多了，但是臣以为关键还要落在一个在上的士人阶层上面……主公问，他们为什么在生死关，退失据，昏招迭？历经朝代更迭，士人始终在上，他们并不会随着王朝一起灭亡，既然如此，又何必拼上命呢？因此除了少数以国事为重的士人，能够舍死忘生，以殉国之外，其余人皆是墙草罢了。”

为什么国事艰难，到了亡国关，最需要大家伙团结一心，共度时艰的关，往往朝中的正人君们，会斗得更加厉害，你死我活，甚至可以把外敌都放在一边，活活把自己玩死？

“这是个绝境，可也是赵宋君臣把自己置绝境，咱看他们，似乎不是想克敌制胜，倒像是一心求死。崖山，就是他们给自己选的墓地。”

“主公，倘若是您，面对这个局，又有什么破解之？”

“元廷可是用火攻得手？”

张希孟看了看四周，用力，简直不能更加赞同。

大宋、大元，大哥别笑话二哥，到了亡国时候，全都是一个鸟样！

去看看当下的元廷，不一样是害死了脱脱吗？

一听到这里，老朱就怔住了，他对铁索连舟这四个字十分，刚刚不就有一个陈友谅，已经败得都没了吗！

“赵宋君臣为了抵御元军，就在这座海湾里，以铁索连舟，把少帝的龙船放在最中间。”

时至今日，张希孟也不敢说自己完全懂了，但总还是有些领悟。

“是这个国家，所谓士人，首在国！”

朱元璋默默听着，就连朱英都竖起耳朵，格外认真。

人之中，有一多半是文臣、女、太监，能战之士，不足半数。而元廷为了覆灭赵宋，也调集了二十万人，五百多艘船只。”

“先生，还是说说该怎么避免这个局面吧？”

老朱怔了怔，“这么说，赵宋君臣，还有脑？”

张希孟颔首，“确实是自欺欺人，但是又有什么办法呢？多数士大夫除了诗词歌赋，德文章，什么都不通。少数士人虽然懂得很多，但是由于利之所在，不得已只能随大。诸如文天祥这，既有些能力，又肯于来事的，就会成为众矢之的，不把他死，岂不是衬托的大家伙都特别无能！”

其实张希孟讲的这些，不光是在赵宋上发生，只是他们比较明显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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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元璋怔了怔，看了看狭小的海湾，目光向外延伸，最终叹：“咱或许会跑吧！毕竟这里着实不适合决战。咱就是有糊涂，明明文天祥奋力死战，这帮人不去援助文天祥，坐视文丞相被俘，结果又在这么個绝境，不知逃遁，让人一举歼灭……如此退失据，不懂大局，不知取舍……难从上到下，皆是糊涂吗？”

“长久以来，我们都是一个庞大的国家，人多地广，幅员辽阔。这样的庞然大，外人是杀不绝的，必须要自杀自灭，才能一败涂地！所以相应的，只要我们解决好内问题，就能大概率渡过危机。这想法本来没错，可错就错在了赵宋立国基太弱，外患竟然比内忧还大！偏偏又酝酿一个理学怪胎，彻底遗祸无穷。”

“而要解决这个问题，答案似乎也呼之了……那便是人人为士。天下百姓皆可为士，天下之士，皆为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