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飞拦着他，又命令钱慧，你用中文再说一遍。钱慧用汉语复述了一遍，内容和飞要求的大致差不多。然后小四儿才押着这特务走了包间。

钱慧的肩膀虽然被窗帘布给裹上了，但还是透来了斑斑血迹。几人离开饭馆来到大街上。左右看看，哪里有车？

俩日本特务又是被绑、又是被吓，拉着板车又走这么远的路，早就一肚火儿了。偷看了看飞，见飞没什么表情，后面那推车的特务过去，抡起掌劈噼啪啦就是一顿嘴。一边打一边骂八格牙路。

走没多远，有几个汉从后面追了上来。“站住！前面的板车，停下！”

汉被打的蒙灯转向，耳朵里听见十分熟悉的日语骂声，又不敢反抗。

特务们越打越上劲儿，手上不停，噼里啪啦的嘴声也不停。飞刚开始看着兴，觉得这是狗咬狗。时间一长他不了。汉也是中国人，你一个鬼打两下就得了，打起来还没完了？

“我们走！”飞半搀半抱着钱慧往外走。小四儿和桑定押着两个特务。几个人走包间，外面饭馆的掌柜和伙计躲得远远的，客们早跑完了。来的时候还是熙熙攘攘的一楼大厅已经没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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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左看右看，从街这看到街那，连汽车的影都看不见。不光是汽车，连黄包车都没有。饭馆门倒是放了一辆板车，估计是饭馆自家拉菜拉米用的。

两个特务，一个前面拉，一个后面推。钱慧坐在车上，飞、小四儿、桑定三个人跟车步行，六个人一辆板车，直奔城门而去。

飞本来是想找一辆汽车的。不卡车还是轿车，他、钱慧、小四儿、桑定，四个人坐上去正好。至于那俩特务，就只当放生了。但是他却忘了，桐柏毕竟不是重庆那样的大城市。桐柏是个小县城，城里面本就没有汽车。

裹好了伤，飞把人拉了起来。之前钱慧一直坐在地下，直到现在才站起来。

钱慧语速极快的用日语代了几句，这人答应一声，转往外就走。

“钱慧，过一会儿，我去找辆车，我们坐车城。你上有伤，坐车的话对你的伤有好，不会那么辛苦。”飞没话找话。钱慧既不说话，也不看他。

见钱慧肩膀上仍然在血，飞撕了块窗帘布，把她的伤给裹上了。裹伤的过程中，钱慧既没有叫疼、也没有说话，连看都没看飞一。好像飞是给别人裹伤，跟她没关系一样。

板车停住了，几个汉呼哧带的跑过来，“的，你们跑什么？你们是什么的？车上坐的是谁？哎呀，她上的伤是怎么回事？下车！”汉们胡瞪，要让钱慧下车。

过了一会儿，小四儿和那个特务回来，说外面刚刚来了一队日军，已经被他们给糊走了。

“住手！别打了！”

“掌柜的，板车借用一下！”飞打了个招呼，然后命令两个特务，“你们俩，去拉车！”